風平浪靜幾日后,永壽宮的菊花漸漸凋零了,花瓣隨著秋風散落空中,落入泥土中,為泥土增添了幾分色彩。
永壽宮里其他樹木也逐漸變得光禿禿的,雖然自然之景不勝從前,但永壽宮的華麗在此刻卻更勝以往。,
黃色琉璃瓦歇山頂上偶爾有幾只鴿子稍作停留,倒是為永壽宮增添了幾分生機。
“娘娘,查到了。之前的事情確實與皇后脫不了干系。”明月走進殿內(nèi),俯身在錢名鳶耳邊說道。
錢名鳶聞言抬眸看了眼明珠,明珠便將人全部打發(fā)了出去。
“好了,現(xiàn)在可以直接說了。明珠你去門口守著。”錢名鳶一臉謹慎道。
“是,娘娘。”明珠向后輕輕挪動了幾步,隨即便站到了門口去。
此時的明月便直立起身子,一本正經(jīng)地敘述著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回娘娘的話,奴婢此前查到的證據(jù)都指向了先皇后。
但上次娘娘提醒之后,奴婢又去查探,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些指向先皇后的證據(jù)都是從皇后娘娘身邊的繡夏、染冬以及江福海身邊傳出來的。
因此奴婢又重新收集了一些證據(jù),同時也查到當年有人目睹江福海派人暗殺錢大人。
這個目睹全過程的關(guān)鍵證人便是鄭大強。”
“你口中的這個鄭大強如今在何處?”錢名鳶倏地回頭凝視著明月,滿是緊張地開口問道。
明月微微皺眉,臉上露出幾分遲疑,停頓片刻后才緩緩開口道:“回娘娘,奴婢查了,這個人當下在何處奴婢暫時還沒查到,不過應當還活在世上。”
錢名鳶微微點頭,泛起朵朵淚花的眼睛里夾雜著幾分喜悅:“如今至少知道當年害死哥哥的人是誰,本宮一定會為哥哥報仇!
宜修……”
錢名鳶咬牙切齒,再次狠狠地從嘴里擠出“宜修”兩個字。
“娘娘……”明月臉上露出幾分驚恐,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娘娘,若真是皇后娘娘做的話,娘娘當算怎么辦?”
明月的目光對上錢名鳶兇狠的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眼神時,立馬將頭埋了下去。
錢名鳶毫不怯懦地仰起頭,咬牙切齒道:“她是皇后又如何?是皇后就能草菅人命了?!她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里,我們又何必尊她重她!”
“可皇后的背后還有太后……娘娘三思啊!”明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頭埋在地上勸道。
錢名鳶冷笑一聲:“怕什么,這后宮里多的是人不想皇后好過!
本宮記得當年純元皇后誕下一個小阿哥后不久,母子二人便紛紛離世。你去打探一下其中細節(jié)。宜修如今能將所有過錯推到純元皇后身上,想必當年的姐妹情深并不是如我們所看到的那樣。
此外,再去查查最近幾年宮里有多少嬪妃失了孩子。”
明月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應了下來:“是,娘娘。奴婢這就去查。”
“記得小心些,可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被人發(fā)現(xiàn)是小,丟了性命是大。”錢名鳶站起身來,扶起眼前的明月:“你也是本宮帶進宮的,本宮不希望你有任何閃失。記得,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是,娘娘。”明月盈盈一拜,隨即便退出了內(nèi)殿。
錢名鳶見明月離開,腳步也輕輕向殿外挪動。錢名鳶慢慢走到正殿門口,明珠便走過來跟在錢名鳶身后:“娘娘,可是要出去走走?”
錢名鳶微微搖頭:“本宮只是想出來看看罷了,不曾想,這些花都凋零了……”
“娘娘不必擔心,今年的菊花雖然已經(jīng)凋零,但明年定會開得更好更艷麗。”明珠笑著勸慰道。
錢名鳶也釋然了些許,嘴角微微揚起,俯視著眼前凋零的菊花,嘴里喃喃道:“
階蘭凝暑霜,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