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彬睜開了眼,眼底有些發紅。
“體溫測好了嗎?”陳夏問他。
喬彬直起了身子才發現自己剛才迷迷糊糊睡著了,體溫計還在腋下夾著呢。
“我還沒看,現在看一下。”說著他將溫度計從腋下取出。
陳夏從他的手上接過有些發燙的水銀溫度計,透過燈光仔細看了下。
“你都燒到三十八度六了,怪不得剛才會迷迷糊糊睡著了。”
“快起來,把退燒藥吃了。”
陳夏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喬彬從她手中接過一片退燒藥,含在嘴里之后,喝了口溫水咽了下去。
“哇,夏夏,這個藥好苦。”
“你一個大男人還害怕藥苦呀,良藥苦口,這個藥針對感冒發燒有奇效,你好好睡一覺,也許明天一早就能退燒了。”
陳夏讓他好好躺在床上,并給他蓋上了被子。
這一幕喬彬從未敢想象過,之前生病的時候他都是自己一個人吃藥去醫院,在他最脆弱的時候他真的渴望自己心愛的那個人能夠出現在他的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他,但今天的一切,好像夢想成真了,夏夏真的就在他的身側,而且還在細心地照顧他。
他的眼底泛紅,但在感慨之余,眼中似乎也有淡淡水光在閃爍。
“你怎么了?是不是還冷呀?”
陳夏發現他的表情有些異常,他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她。
喬彬搖了搖頭:“夏夏,我只是感覺我現在很幸福!”
陳夏無奈地笑了一下,給他的被角又揶了揶。
“咱別犯傻了行嗎,你現在可生著病呢,趕快好好睡一覺,我回去了,夜里你如果還不舒服,記得喊我。”
陳夏說著起身,喬彬見她要走,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夏夏,你陪我一會兒好嗎?就一會兒,我睡了你再走,行嗎?”
他的語氣是乞求,剛剛才建立起來的幸福感原來是那么短暫,他看著她的眼中有失落也帶有期盼。
陳夏不忍心拒絕他,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還不到九點,時間其實也還早。
“那我再陪你一會兒吧,但你要趕快休息睡覺好嗎?”她的語氣中帶著親昵的哄勸意味。
喬彬的唇角又漾開了笑,他肯定地點了下頭,陳夏又坐回到了他的床邊。
見她坐下,他松開了握在她腕間的手,平躺下后,慢慢闔上了眼,他真的是太難受了,腦子昏昏沉沉的,加上退燒藥中帶著少份量的鎮定成分,不一會兒他的鼻息就漸漸有規律了起來。
陳夏見他熟睡了之后,摸了一下他的額頭,還是有些微微發燙,她取了一個退熱貼撕去了上面的薄膜后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為他關上了屋內的燈,她走出了這間屋子。
回到屋內,她洗漱過后,躺在床上有些無聊,她又起身從自己的書架上拿起了一本書,這本書是她從濱海帶過來的,之前在東晟上班的時候,午休時間抽空就會拿出來看一看。
張愛玲的《傾城之戀》,這本書她每看一遍,都會有不一樣的感觸。
陳夏翻到了書簽夾著的那頁,那是上次她翻看過的位置,自從離開濱海之后,她一直沒有再看過,這一頁還是決定跟周啟東分開的那天看的呢。
目光從一行行字語間流過,她很感嘆身為的女人白流蘇對待愛情那份清醒的認知。
翻看了一頁又一頁,突然她感覺到這一頁的紙張下面好像夾著什么,她手指輕輕一掀,一張現金支票躍于她的眼前。
票面上所有的信息都已經填好了,只有日期和收款人那部分未填,預留印章上是周啟東的名字,金額是五百萬。
這張支票他是什么時候夾在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