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子都背負謝安來在一處高山之下,只見一條羊腸小路蜿蜒而上,遠處看去便如一條巨蟒的相仿。
山路崎嶇,陰子都深一腳淺一腳蹣跚而行,直爬了兩個鐘頭才算罷。小路盡頭是一片山谷,四面環山,中間地勢卻極為平坦,如同一面巨鼓座于群山之內。
謝安抬頭聞了聞空氣,終于笑道:“不錯,正是此處,這盤水墨蘭唯有這蟒鼓山才有。子都,前方可是一片空場么?”
陰子都抹了抹下巴上的汗水說道:“不錯,此處路如蟒,山如鼓,這蟒鼓山可是由此得名么?”
謝安道:“正是,咱們所來之處正是這山中唯一通路,可說易守難攻,咱們占據此處,招兵買馬,大業可成!”
陰子都聞聽此言,默然苦笑道:“謝先生,我剛來陰間不過數日,何來資源招兵買馬?”
謝安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子都你可會托夢陽間之法么?”
陰子都一愣,隨即也笑道:“不錯,我在陽間還有至親,可叫他送些銀錢給我就行了?!?
謝安點頭道:“那還不夠,陽間之物若想送到陰間,可不是隨便燒些就行,得有通曉法術之人從中為橋?!?
陰子都將自己這柄寶刀的來歷一說,謝安大喜:“既是如此,可叫你大哥送金送銀之外,再送些馬匹坐騎,如何?”
陰子都聞聽,當即再次托夢,將這前后之事對陰子平說了。只把個陰子平聽得直犯楞,原來陰間竟是如此混亂,陰子都將所需之物一一說了,陰子平又連夜去了白云觀,尋到榮辰之后講明原由。榮辰聞聽失笑道:“子平兄弟,難不成,你弟弟想要在陰間自立為王么?”
陰子平也苦笑道:“子都既然求我,我也只得按他的辦法來,還得勞煩道長,將這些東西送下去,不必擔心錢的事?!?
榮辰點點頭道:“那好吧,幫人幫到底,子平兄弟,你先去準備金銀,我去找老祖宗商量一下。”
陰子平驅車走了,榮辰再次喚出老祖宗將事情一說,老道皺眉沉吟片刻說道:“那謝安不是什么好鳥兒,蟒鼓山?嘿嘿,蟒鼓山榮辰,去告訴那孩子,這些東西我照例送去就是!”
不過三幾日光景,陰子都在蟒鼓山中便收到黃金十萬,戰馬百匹,還有刀矛弓箭數十。在謝安的授意之下,陰子都下得蟒鼓山,在周圍幾個小村莊以重金相誘,還真招來百十來年輕的小伙子。但這些人也是平日里游手好閑的主兒,若不是陰子都給的錢多,還真不愿意隨他上山。
謝安不愧是統兵帶隊的大人物,不出半月之間,還真把這一班人訓得有模有樣。以陰子都為首,這百十來嘍啰頂盔摜甲罩袍束帶,手持長矛大刀,還真有些意思了。
這一日,謝安叫來陰子都言道:“子都,這蟒鼓山咱們已然坐實,只是有一節,若想攘外,則必先安內,昔日我雙目尚在時,聞聽這蟒鼓山中有一異獸,名叫蒲方,乃是一頭青鱗妖蟒,此獸若不除了,將來外出征戰時,這大后方可是不保啊?!?
陰子都聞聽點點頭,這些日子以來,他對謝安可說言聽計從,又見他治軍有法,胸中兵法戰策亦是高明的,因此便又多了幾分敬意。
“嗯,既是如此,咱們這百來人同時出手,想來一條蟒蛇也不在話下。”
謝安道:“不錯,你手中又有寶刀一口,屆時由你斬下蛇頭,正好祭一祭咱們的大旗,昔日大漢高祖斬蛇起義,咱們也來效仿一番!”
克日子夜,陰子都集結百人,各乘戰馬。謝安在蟒鼓山設下一陣,陣中擺血牲三口,家禽九只,香案一臺,大旗三桿。
謝安頗通些道術,他在陣中念念有詞半晌,忽見半空濃霧驟起,霧中黑影翻滾,不大功夫,一個水桶般粗細的蛇頭便探霧而出。
陰子都猛然一見此妖,心中還嚇了一跳,但所丈手中刀,胯下馬,還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