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太爺還算會辦事兒,行啦,頭前帶路!”
張老三一路小跑,大漢緊隨其后,不大功夫便來到了東阿縣衙內堂。
堂中一張大八仙桌,上面山珍海味遍布,又有一壇尚未開封的美酒預備??h太爺來回踱步,雙手互搓緊張無比。
此時一見張老三領著大漢來了,縣太爺頓時大喜過望,連忙迎出說道:“咬金??!我的好兄弟!!”
原來那大漢姓程,名叫咬金。
程咬金晃了晃藍腦袋說道:“呸,少他娘跟我套近乎,姓林的,你當我不知道你那花花腸子里想的是什么?你想我程咬金販賣私鹽、拒捕毆差、刀傷四命之罪本就該一刀殺了,可我程咬金善滾熱堂是半字招對也沒有,如今大刑用盡,我還亂扯旁人,你是丁點兒的辦法也沒有,好容易熬到了天下大赦,我這一走,你那死囚牢也算是解放了,今日你這酒席,可是散伙的飯嗎!”
縣太爺苦笑一聲道:“咬金吶,我喊你一聲兄弟!這幾年來,我自問對得起你,自打你熬刑不招時起,我便隔三差五給你送些好酒好飯,兄弟你說,我對你如何?”
程咬金想了想道:“要說么,你對老程我還真是不錯!”
縣太爺點頭道:“著啊,之后你對我牢中的牢頭獄卒非打即罵,稍不如意便要大鬧牢房,那時節,我總是對手下人說,莫要招惹程爺,惹得他惱了,便要攀扯于你,那不是無盡的麻煩么?”
程咬金嘿嘿一樂:“對對對,好!不枉老程我在你這兒住了這么多年,咱們有交情,有交情??!不過么,老程我天生神力,而且皮糙肉厚,因此這些功勞也不是你一人的,我自己個兒總要占去五成!話說到這兒,得啦,咱們五五開,就算扯平了!你于我無恩,我也于你無義,咱們誰也不欠誰!”
縣太爺心里那個氣啊,心道不講理這仨字到了程咬金這算是倒頭兒了,可他面上不敢顯露,反正只要這位爺爺能走,那就算天大的好事了。
“行!兄弟你說什么都對!我惹不起你,這樣吧,咱們畢竟相處好幾年,這桌酒飯就算本官為你踐行,怎么樣,多少喝上一杯,也算給我個面子吧?”
程咬金臉皮極厚,哈哈一樂就算完,眼看這桌好飯也不能糟踐了,因此他甩開了后槽牙,打開里外的套間兒,直吃了一個泰山不下土,一陣風卷殘云才算罷休,臨走時受了縣太爺的二十兩銀子。待他走出了縣衙大門,就聽身后‘咣當?。 宦暰揄懀倩仡^觀瞧,只見縣衙大門緊閉,內中一陣歡呼……
程咬金懷揣二十兩紋銀,穿著新衣服,滿面的春風得意,哪里有半點剛從死囚勞放出來的樣子?
程咬金在長街之上游蕩片刻,心中暗嘆時過境遷,若放在幾年前,怕是街上人一見他就要四散奔逃,這凈街閻羅的名號也不是白叫的。
眼見正午已過,早上在衙門吃的那一頓酒飯也就消化干凈了,程咬金琢磨琢磨,還是先回家看看,畢竟家中還有老母莫氏夫人翹首以盼。
想到此處,程咬金大步前行,不過半個多時辰,便回到了自己在東阿縣小耙子村的家中。
程咬金個頭高大,院墻還不及其肩,他探頭張望,只見一破衣老婦正在院中漿洗衣物。程咬金侍母最孝,一見這場景,不由得悲從心來,自己數載不在家中,可憐老母還要獨自度日,真真非孝子所為。
“娘?。?!”程咬金低聲呼喚,生怕嚇著老人家。
莫氏夫人聞聽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你們幾個不必如此哄我高興,我那一郎兒不知何日才能災消難滿……哎,也多虧你們幾個好哥們,照顧我這幾年的用度,行了,出來吧……”
程咬金聞聽此言暗暗點頭,自己雖然下了大獄,但街面上幾個朋友還真夠意思,聽這話頭,這幾年對我娘可是不錯。
“娘!!”程咬金一推院門走了進來,“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