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璋再次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該來的還是會來啊”
張之華沒聽清:“您說什么?”
莫世璋苦笑一聲搖頭道:“沒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情而已。”
這是莫千萍已經打完了電話,她返回客廳道:“爸,庭忠正在往這兒趕,估計半個小時就到。”
莫世璋點點頭,什么話也沒說。
莫千萍也詢問張之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張之華把之前的話又說了一遍。
莫千萍道:“原來如此,這莫辜環是莫玲的兒子,據說她失蹤了十五年,感情是去生孩子了。那我問你,是誰出錢讓你去殺他的?”
張之華道:“還是他們治生堂的人,是莫世英的兩個女兒,莫秀秀和莫如月。”
莫千萍冷笑一聲道:“治生堂沒一個好東西,一幫做生意的倒兒爺,這種殘害自家的行徑,也就他們能做出來。莫秀秀和莫如月恐怕是擔心莫玲回來要產業,才買你去殺人。”
張之華道:“我們同春會什么情況,怕是您比我們還清楚,自民國以來,同春會就不做這等下九流的生意了,到如今百多年,之前老祖宗留下的家底兒,也快霍霍干凈了,因此現在的同春會名存實亡,連半點進項兒都沒有,完全是坐吃山空,到如今窮的叮當亂響。前幾天莫秀秀來找我們會長,愿意出一個大價錢,請我們幫著殺個人,事成之后,還會送出幾處好產業。所以我們瓢把子腦筋一熱就答應了,事到如今,我錯燃灼目香,沒想到害了莫老爺子,哎”
莫千萍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這同春會在過去可是個大組織,江湖中人無不參與其中,否則連飯都沒得吃,可如今年代不同了,這江湖第一大幫派也就算徹底沒落了,如果有人許下好處讓他們去殺人放火,恐怕也是有的。
莫世璋擺擺手道:“行了,千萍,此事與他已經沒有什么干系了,放他去就是”
莫千萍一翻白眼道:“不成!就算他是誤傷,也不能這么就放人,等庭忠來了再說。若順利治好也就罷了,若您有什么閃失,看我不帶人抄了他們同春會!”
莫世璋苦笑搖頭道:“千萍”
話還沒說完,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莫千萍噌一下站起來,臉上顯出喜色:“一定是庭忠到了。”
說著,莫千萍緊走幾步打開屋門,果然,一個看起來很是頹廢的中年人站在門外,他手中拎著一只大木箱,身后還背著一個巨大的帆布包。
“萍兒,老爺子這么樣了?”中年人一臉焦急問道。
莫千萍道:“庭忠,快進來,我爸他眼睛腫的厲害,什么也看不見。”
這中年男子正是莫庭忠。
莫庭忠閃身進門,快步來到莫世璋跟前說道:“璋叔兒,您忍著點疼,我要先檢查一下。”
莫世璋點點頭道:“辛苦你了庭忠”
莫庭忠迅速將身后的帆布包放在地上,然后從木箱里掏出幾只消毒棉簽,輕輕按在莫世璋腫脹的眼眶上。莫世璋全身一緊,豆大的汗珠瞬間從腦門流下來,看樣子絕非一般疼痛。
莫庭忠越看越是心驚,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最后他輕輕翻起莫世璋的眼皮看了看,接著便將棉簽扔進垃圾桶,蓋上了木箱一語不發。
莫千萍急道:“怎么樣了?你有沒有辦法?”
莫庭忠回頭看了看她,眉頭緊鎖,半晌才說道:“這毒我解不了”
莫千萍雙腿一軟,立時癱坐在地,倆眼苶呆呆發愣,過了一會兒,兩行淚水順腮邊滾下。
莫庭忠一跺腳:“萍兒,是我無能,你你別這樣”
莫千萍怔怔地發了一會兒呆,臉上突然青氣閃現,她猛然起身,走到沙發邊,抄起自己的公文包,從里面掏出一只手槍來,撥開保險栓,子彈上膛,對著張之華就要打。
莫庭忠見狀一驚,急忙撲過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