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不到頭的臺階。
潘凌承一邊走一邊奇怪,若再往常,這等臺階上個十幾二十階,自己便氣喘吁吁累的不行,可如今已然走過數百階,但仍是面不改色氣不長出。
藍汪汪看出他的疑惑,笑道:“你現在是鬼非人,慢說是這數百級臺階,便是再多十倍,也不會感覺疲累?!?
潘凌承點點頭道:“原來如此,老丈,咱們這是去見誰?”
藍汪汪指了指漸漸露出容貌的一座大殿道:“這是鬼帝殿,現在咱們就要去見殿主,待會兒你可莫要失了禮數。”
潘凌承哪敢失禮,忙不迭點頭道:“我醒得,我醒得”
不一會兒,兩人來在大殿前,有武士上前搭話道:“藍大哥,鬼帝等候多時了,趕快進去吧。”
藍汪汪點點頭道:“路上碰見黑白無常哥兒倆,稍稍耽擱了一會兒,我自會跟鬼帝大人解釋?!?
武士冷哼一聲道:“地藏那禿驢的手,可是越伸越長了,我看將來東岳帝君與這禿驢必有一處征戰,早早定下這酆都的主人才是?!?
藍汪汪聞聽苦笑道:“哪里是這么簡單的?地藏那邊實力不弱,若真打起來,可還真不知孰強孰弱呢,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我們先進去了,待此事了了,我再叫上哥幾個一醉就是?!?
武士聞聽有酒喝,立刻來了精神:“好啊,藍大哥,我們可就等著您了?!?
藍汪汪拉起潘凌承進了大殿,剎那間燈火通明,殿兩旁有仙鶴數十,皆是口含明燈,又有幾頭雪白的靈猿,手持蟠龍寶扇輕輕揮動,使得殿中靈氣周而復始循環不絕。
潘凌承大開眼界,只覺雙眼竟不夠用了,連自己剛剛身死之事也拋在了腦后。
藍汪汪拽了他一下,低聲道:“寶座之上便是南方鬼帝,一會兒問你什么,你便答什么,莫要胡言亂語?!?
剛囑咐完,只聽一聲呼喊,如同九天之音震耳發聵:“帶潘凌承上前?!?
藍汪汪趕忙低頭哈腰,拉起潘凌承一溜小跑來在寶座之下跪倒說道:“下役藍汪汪,攜潘凌承參見鬼帝!”
說完,藍汪汪回頭沖潘凌承一使眼色。潘凌承連忙跪倒,但也不知該說什么。偷眼觀瞧,只見寶座上端坐一老者,白發白須,云髻高挽,身穿一件紫綬八卦氅,只一條絲絳隨意搭在腰間,面容之間極其和藹,但雙目如星河,無上之威顯露無疑。
“嗯,”鬼帝和顏悅色道,“潘凌承,楊小荷你可認識么?”
潘凌承點頭道:“回回大人,楊小荷乃是我陽間正室”
鬼帝道:“嗯,我叫人將你掬來,便是為此,那楊小荷在地藏面前將你告下,言道你背妻娶妾,另設外宅,還對其百般虐待,將她歐至獨目,傷重身死!潘凌承,你與我實說,可有此事嗎?”
潘凌承聞聽,心中大怒,暗道這賤人到了陰間還不改毒婦之性,竟敢在鬼神面前誣告與他!
“鬼帝大人!”潘凌承憤而抬頭,雙目含淚道,“這楊小荷惡毒善妒,她所言皆是謊話,您請聽我一言”
說罷,潘凌承便將楊小荷害死兩房小妾,后又毒打雪濤,害命未遂,自己一怒之下誤傷其一目,楊小荷懷恨在心,勾結山中賊人,更夜之間殺人屠府,幸得自己愛妾雪濤本領高強,才將一干強人斬殺。楊小荷乃是懼怕雪濤,被活活嚇死的。
鬼帝閉目聆聽,偶爾點頭,等潘凌承說完,才微微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你說話時,這殿中的驗世銅鏡并無震顫之像,可見你所說非虛,既是如此,可以還陽去了。”
潘凌承聞聽一愣:“鬼帝大人,那那楊小荷又該如何處置呢?”
鬼帝道:“楊小荷先你而去了十殿,非我管轄之所,你的冤屈既然說明了,自去還陽便是,問她作甚?”
潘凌承道:“鬼帝大人,我一口惡氣雍胸才至身死,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