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怒,那座廢棄的宮殿也就接著廢棄了,只是這事兒在宮里傳遍了。
那時蘇瑾州還沒有自己的府邸,依然住在宮里,這事兒自然而然地傳進他的耳中。
起初,蘇瑾州對這兒事兒并不敏感,宮里本就不是什么干凈的事兒,宮女太監的命兒在宮里就不是命,失寵的嬪妃們也是說死就死了,哪里偷埋著一具尸體不是什么稀奇事兒。
這是他進宮三四年來聽到的看到的體會到的。
后來,這件事兒之所以引起蘇瑾州注意,是因為這事兒以極快的速度蓋壓了下去,并且發現尸骨的宮女以太監和談論此事的人都被迅速的處死了。
出手之人正是后宮之首的皇后。
這就古怪了,人又不是那些太監和宮女殺的,為何處死他們?
當然皇后殺人也不太需要什么理由,但正因為不需要什么理由,殺的卻剛好是這些人,才引起了蘇瑾州的注意。
后來稍微一打聽 ,就輕而易的知道了那座舊宮殿里曾經住著他的母妃。
蘇瑾州八歲才回宮,八歲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是對父母沒有印象,被皇上接回后被告知他的母妃早就已經去了,因生病去逝的。
對此,蘇瑾州從未懷疑過,更沒有想過去探究真假,因為他相信把他接回宮的父皇,也相信他的姨母。
照顧他的宮女嬤嬤們都說,姨母和她的母妃姐妹情深,感情甚好。
當然對于蘇瑾州來說,她的母妃實在是虛無縹緲的,從他有記憶起,就不曾出現過這個人。
加之年齡小,想法也就單純些。
但鬼使神差般,那日,蘇瑾州第一次有了想要了解母妃的沖動,他走進了那座廢棄的宮殿,第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秋千,那是秋末,秋高氣爽的天氣,樹葉已經發黃,他推開那扇陳舊宮門時,正好有幾片樹葉飄飄蕩蕩落下來,落在了正在微風中微微晃動的秋千上。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正坐在秋千里,秋千晃動,她溫柔地低下頭,笑意盈盈,伸出一只手去,逗弄懷里的孩子。
母妃真的是因病而亡嗎?他又是如何流落在外的?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對于往日的陳年舊事,蘇瑾州這個在宮外長到八歲才回宮的半大小子想要探究個一二,自然是非常困難的。
但是做過的事情總會留下痕跡,害了人的人也終會心虛的,經過大半年的時間,蘇瑾州總算把當年的事情拼湊了個大概,他之所以流落民間,都是他姨娘許皇后的手筆。
更為殘酷的是,他發現了母妃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她蛇蝎心腸的親姐姐迫害致死的。
而那個在母妃生前居住的宮殿所發現的半截尸骨,很可能就是他的母妃的。
仇恨的種子自此種下,但那時候的蘇瑾州根本沒有什么力量為他的母妃報仇,他不但對許皇后毫無辦法,還得每天恭恭敬敬地管她叫母后,每日到她跟前請安,裝成一個,一個好兒子。
對她言聽計從,恭順有禮的好兒子。
去軍營是蘇瑾州想出來的最好辦法,當他懇求許皇后允許時,許皇后哭紅了眼,假裝不舍不放心,但他分明從她那張虛偽的面孔下,看到她在說,去吧去吧,最好死在戰場上!
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九死一生,立功時,她在和她的好兒子享受奢華的生活。
她對蘇瑾淵說,“哼,那個賤種不要命的打仗,丟了腦袋又怎么樣,還不是為了淵兒你守著邊疆,即便他做了將軍成了戰神也還不是只能對你稱臣!咱們母子倆要做的就是如何討你父皇歡心,保你太子之位穩固,好好拿捏讓那個賤種,讓他全心全意為你服務!”
蘇瑾州假裝不知道她們母子倆的心思,在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