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西方教弟子確實未曾主動招惹過他,但無論如何,由于雙方所處立場的緣故,他們注定不可能成為朋友。
即便是其中有那么幾個心性堅毅、超凡脫俗之人讓他心生贊賞,也依然難以改變他們之間這種敵對的關系。
眾人聞聽此言,皆面露詫異之色,紛紛向自家師兄投去疑惑的目光。待仔細觀察一番,并確認師兄并無異狀后,這才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自從結識無觴以來,自家師兄似乎一直都給人留下一種“以和為貴”的老好人印象。
平日里,除非有人冒犯到他,否則就算聽到門下某些弟子口出狂言,他也從不計較,一笑而過。
無觴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不斷環視著圣人門下。
該說不說,能夠拜入圣人門下,除了福緣深厚之外,基本上沒什么天資愚鈍的,哪怕良莠不齊的截教門人也同樣如此。
圣人心念一動,天象晦澀,地脈涌動,很快就開辟出三方碩大的擂臺。
雖說是擂臺,但有圣人法力加持,亦可稱之為一方小世界。
通天隨手一揮,密密麻麻的陣道符文銘刻在小世界上,使之穩固異常。
無觴有心探究,發現這擂臺應該能夠承受大羅金仙的全力一擊。
他靜靜觀賞著紛紛上臺的圣人弟子,或評論,或贊賞。
直到看到石磯的對手時,目光有些錯愕。
他那對手,白發慈顏、仙風道骨、衣袍飄飄,周身有玉清仙光涌動,雖然僅僅只是金仙初期,但看那架勢明顯對玉清仙經有著獨特的理解。
始一出手就有種玄之又玄的道韻,揮手間,金光四溢,神光璀璨,到處都透露著堂皇大氣。
“太乙見過石磯道友。”
“貧道主修玉清仙法,其中幾式神通在下尚且無法把握其中精髓,若有失禮之處,還望道友見諒。”
看似德行兼備,不失禮數,但周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傲然。
他眼神猛然一縮,全身的法力如潮水般洶涌澎湃起來,龍虎之力仿佛與他融為一體,每一個動作都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巨大威勢。顯然,在殺戮之道上,他擁有著非凡的天賦和造詣。
“道友請!”
石磯微微躬身,對于他的話語并未放在心上。
要知道,論修為境界,她猶在太乙之上,已經達到了金仙巔峰的層次。她身著一襲灰色長袍,但卻無法掩蓋住她清麗脫俗的面容。
然而,當她真正動起手來時,所有人都不禁面露驚訝之色。
只見她玉手輕輕一點,身后竟浮現出一座巍峨壯觀的神山法相。這座神山甫一現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天而降。
任何人都未曾料到,這位看似柔弱的女仙,一旦出手竟然如此兇猛暴戾、霸氣十足。
太乙的眼神也微微一凝,他的出手變得越發兇狠凌厲。只見他雙手迅速掐訣,施展神印法門。
剎那間,整個擂臺上空烏云翻滾,電閃雷鳴,龍虎之形仰天長嘯,鋒利的利爪、猙獰的獠牙以及震耳欲聾的音波和耀眼奪目的雷霆,瞬間將那座神山擊潰掃落。
太乙一擊得手,手握神劍欺身殺了上去,確是對自己的戰斗之法頗有自信。
“切,得意什么!”
一旁的烏云,實在不理解為什么二師伯門下都一個個如此傲然,看向他們的眼神天然就有一種優越感。
“得意?自然有人家得意的資本。”
“你瞅瞅人家這降龍伏虎神通用的多好,你再看看咱們上清一脈,有多少弟子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入門。”
“而且,截教門人有一半都是當初二師伯篩選下來不要的,被咱們師尊收攏過來的,人家看不上也是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