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觴是個閑不住的,在瓊華仙島沒待多長時間就又帶著蚊道人出門歷練,行走洪荒了。
無觴身著流云織就的青衫,腳踏虛空,與身旁漂浮的蚊道人并肩而行。
夕陽如血,將天際染成一片赤紅,卻照不透這片土地上的陰霾。四周,枯木林立,枝葉扭曲,仿佛是大自然對過往苦難的無聲控訴。
地面之上,散落著斑駁的白骨,有的已被歲月侵蝕,僅余殘骸;有的則似乎仍保留著生前的掙扎姿態,冤魂的哀嚎在夜風中時隱時現,化作一陣陣凄厲的哭嚎,穿透了空間的壁壘,直擊人心。
無觴眉頭微微皺,運轉法力,一路走來清洗著這遍地的冤魂和煞氣。
對于人族內部爆發的第一次大戰哪怕他早有預料,也沒想過會如此的慘烈。
“大帝,你不是說人族是未來天地的主角嗎?”
“這怎么會……”
蚊道人拿出腰間的紅色葫蘆狠狠的灌了一口血酒,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每一個文明的誕生都少不了血與火的洗禮,但打成這樣只能說明,無論是軒轅還是蚩尤,都不算什么合格的掌權者!”
“雄心霸氣是爭霸的關鍵,但他們缺少了最重要的仁愛之心。”
無觴面無表情,都把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他就是想硬夸也夸不出口啊!
“那接下來……”
蚊道人有些猶豫的看向了無觴。
“人族交戰雙方血煞之氣濃郁,那你去那修煉吧,要不然也是便宜了冥河那個老東西。”
無觴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滾,這小子和他待的時間長了愈發的沒臉沒皮,頗有金光和烏云那倆貨的架勢。
“對了,在戰場上如果遇見這兩個人身死后,死而不化,你大方點給灌上一口血酒。”
“然后帶著他倆的尸身,前往地府找酆都,想來你應該對斬殺阿修羅應該很有興趣。”
無觴揮了揮衣袖,將贏勾、后卿的畫像顯化在蚊道人面前。
既然他敢謀劃四大僵尸王,自然不會不提前做準備。
贏勾、后卿都是軒轅黃帝的大將,從神農成道,軒轅繼位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關注了,甚至還提前給他們吃下能夠起死回生月陰果。
“我知道了大帝!”
蚊道人發出一聲怪笑,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縱身一躍,直接消失在了無觴面前。
無觴無奈地搖了搖頭,將臣跟隨他的時間最久,在面對他時一直都是畢恭畢敬,像蚊道人如此灑脫的人,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
無觴搖頭失笑,跨坐在諸懷身上,悠然自得地朝著軒轅大帳外走去。
此刻的營地中彌漫著各種氣息,但他并不在意。如今的他,早已無需謹小慎微了。
無觴一路走來,人族守衛們對他視若無睹,任由他自由出入,徑直走進了大帳之中。
“諸位,別來無恙啊!”
剛進入帳篷之中,無觴的身影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帳篷但可以看得出來,有人通過神通術法將這小小的空間變得異常寬廣,數十人竟也不顯擁擠。
“我等拜見圣師大人!”
人族一方,看到無觴聲音很恭敬的行禮,哪怕是軒轅烈微微躬身。
無觴在人族之中的貢獻和聲望,值得他們行此大禮。
而其他人,或口稱大帝,或默不作聲。
默不作聲的也不用說了,自然就是闡教群仙,說實在的,他們在無觴這里確實沒什么面子。
“滾出去!”
大帳之內,氣氛驟然凝固。
燭火搖曳,映照著無觴那張冷峻至極的臉龐,他的眼神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