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大人您可總算來啦,安姑娘已經等您等了好久啦!”那青樓的老媽媽老遠處就看見了出宮回府的王尋逸,一把就拉住了王尋逸的袖子喊道。
那聲音極其的響亮,剛剛喊完,青樓閣樓之上便是一陣悠揚的噼啪聲,果然這老媽媽就是為了直接告訴安暮雨的。既然如此,王尋逸也并沒有再多說什么,既然人家都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了,在有所推脫也太過不近人情,況且……
王尋逸經歷了與張朝的這一樣大戰之后也想再來聽一聽安姑娘的一曲琵琶。
王尋逸剛剛踏入這閨房之內,一曲琵琶之聲戛然而止。
“大人,您可有受傷?”極為溫柔的聲音從那閨房深處傳出,聽得出來,那聲音中充滿了擔心而又不是溫柔,聽的是直叫人渾身酥麻。王尋逸被這么一問到也是有點不好意思,只是緊張的抓耳撓腮著回答了兩個“無礙”兩個字。
實在是沒想到就這兩個字又是尷尬的開端。卻是王尋逸在這感情方面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情感白癡,甚至還害羞的不得了。
安暮雨見到王尋逸如此這般手足無措,不禁嬉笑起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只有那么僅僅的四五米,中間也就僅僅隔著一層薄薄的簾子,與其說這簾子把兩個人隔開,使得王尋逸看不清安暮雨的姣好的面容,倒不如說這簾子更給安暮雨增添了一種神秘的氣息,一種極為適合的模糊美油然而生。
“你練這琵琶多少年了?”王尋逸問道,他實在是驚嘆于安暮雨的這一手琵琶,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如此深厚的功力,實在是不得不讓人吃驚。
“已經十年了……從我被賣入青樓那一日開始我就開始學習琵琶,想不到我已經在這紅塵之地呆了十年了……”安暮雨的語氣之中滿是傷感,聽得出來這十年里她的日子里雖有琵琶相伴但是過的并不是很好。
安暮雨遲疑了一會,有些傷感。索性唱了起來“我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負盡,死生師友。宿昔齊名非忝竊,只看杜陵窮瘦,曾不減,夜郎孱愁,薄命長辭知已別,問人生到北凄涼否?千萬恨,為君剖。”情到深處,連她的琵琶聲也是開始傷感起來。
其實也對,十年。如此長的一個時間都呆在了這是非紅塵之處,安暮雨本應該是最快樂,無憂無慮的豆蔻年華都花在了青樓。現在的她也是完全與她的年紀完全不相符合的成熟和傷感。
聽著那一曲傷感的琵琶聲,連王尋逸都不禁想起了這些年在鬼谷門下學習的日子,從自己被師父所救撫養從而記事的那一天起,王尋逸的腦海之中就沒有親人朋友這些字眼。這么多年以來最為親近的也就只有師傅和那個人。但是自從自己出山那一刻起就連這最親近的人也要開始變成敵人。
這亂世之中實屬無奈。
“你有想過離開么?”王尋逸關心的問道。
聽著王尋逸的問題,安暮雨不禁笑了出來“如今亂世之中,何處是我的棲身之所?倒不如在這青樓之中尋得一生平淡。”
“你和我很像,跟著我如何?”王尋逸的問題并沒有拐彎抹角,這一次他是這么的直接,沒有一絲的猶豫,因為他看著安暮雨就好像看見了自己一般,自己的生活和安暮雨相比起來,其實也差不多。都是如此的身不由己……
房間之內的琵琶聲戛然而止,安暮雨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個如此真摯的男人。他的問題就如同是掉入深海之中手足無措但是突然出現的一只手一般。突然拉住了在這片亂世深海之中溺水了十年之久的安暮雨一般。讓安暮雨得以穿過這片令人畏懼的深海,看見這片深海之上耀眼的陽光。
淚水從安沐浴美麗的眼角處滑落,這些年來也有不少人對安暮雨說出相同的話來,但是安暮雨看得出來,眼前的這些男人無非都是為了自己容貌而已。但是她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