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看著蘇宏章那越發猙獰的臉,縮了縮脖子,只覺得站在角落里。
“是火油!”蘇宏章突然大喊了一聲,臉上閃過換亂的神色。
蘇宏章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穿了鞋子就不管不顧地狂奔出去。
“國公爺,外面正下著雨呢!”通房丫頭見蘇宏章就這么跑出去了,不放心地拿起掛在一邊的衣服,也跑了出去。
不過蘇宏章此刻心里早就亂成一團麻了,哪里更顧得上那個通房丫頭的聲音。
火油的味道是從藏書閣的方向飄出來的,那里存放著各地傳過來的密報和蘇家暗衛的令牌,都是費了多年的功夫才收集起來的。
火油一旦點起來,除非燒光否則是不會滅的。這東西不懼水,遇水只會加大燃燒的范圍,要是藏書閣真的起火了,那他多年的心血就真的是付之一炬了。
等蘇宏章跑到藏書閣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沖天的火光朝著天際直拔而上,而那被包圍其中的巨大建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轟然倒地。
火場的不遠處還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具尸體,鮮血混雜著雨水一路向外延展,留下一地的嫣紅,血液的腥味混合著火油刺鼻的味道直直地沖入蘇宏章的鼻子,熏得他腦子一陣刺痛。
蘇宏章愣愣地看著這一切,一顆心瞬間就涼了半截。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房子早就被燒光了。
一片殘垣之上,一桿白色的大旗赫然插在中央,白旗之上。一個暗紅的晉字張揚地印在中間。
白旗隨風而動,那大紅晉字也囂張地武動著,仿佛在像誰示威一般。
察覺到情況不對的管家也從另一個方向趕了過來,當他看見那插在焦土上的旗幟時,整個人也愣住了。
“公孫恪,你這閹人!”好半天之后,蘇宏章才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來。“馬上給我修書一封送去太后那里,叫她速速出宮見我!”
管家不敢怠慢,急忙去房里寫了封信,火急火燎地就沖向了皇宮。
此時葉卿已經換了衣衫準備就寢了,卻不想一個小丫頭突然闖了進來,跪在地上。
小丫頭跪在地上,將手里一封密封好的信件遞到頭頂“太后,國公爺方才叫人過來,說是有急事,請您去府里一趟。”
葉卿皺了皺眉,道“不見。”
蘇宏章這老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都這么晚了還叫她出去。
難不成是發生了什么事了?
“太后好歹去看看吧,國公爺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找您。”若梅在一邊勸道。
“那又如何。”葉卿把還未拆封的信接過來交到秋雁的手上,“兩天后就是使節的接風宴了,真要有事等兩天后再說吧。”
她對這個所謂的父親本來就沒什么好感,就算出了什么大事,她也不會去幫他的。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眾人期待已久的接風宴,也在一眾各懷鬼胎的人的中拉開了帷幕。
葉卿一大早就被秋雁和若梅聯合從床上挖了起來,在經歷了長達半個時辰的梳妝打扮以后,才由一大群宮女太監簇擁著去了乾陽殿。
按照北唐的規矩,她這個太后作為皇室之中輩分最大的女子,也要代表皇家祖室宗親去迎接外國的使臣。
乾陽殿是招待使節的地方,無論是哪國的使節過來拜訪,都是在這里接待的。
“太后,您來了。”穿著一身明黃龍袍的皇帝對著葉卿拱了拱手,算是行禮了。
站在皇帝身邊的皇后看著皇帝行了禮,也一臉不情愿地對著葉卿福了福,看著葉卿的眼神依舊是帶著滿滿的厭惡。
今天葉卿梳了個飛天髻,配著南珠頭面。發髻的兩邊各戴著一支華美的鳳釵,鳳嘴吐出一串紅色的流蘇垂在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