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一,風和日麗,最是狩獵好天氣。
還不到五更,浩浩蕩蕩的隊伍已經向著城外駛去了,前后四周皆是身著鎧甲全副武裝的御林軍,震懾著圍觀百姓。
凌未希坐著縣主專有馬車,椏椏尷尬的坐在側邊,不知所措。
“主子,要不要奴給你按摩?”
她哪里會什么按摩,主子交待什么她就做什么,可平日里角角都是這般忙上忙下的。
而且她姐姐枝枝,近來反復提醒她不要死腦筋,要學會察顏觀色,瞧著主子百無聊賴的模樣,她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么。
凌未希瞧她一臉視死如歸的決然,淡淡的笑了笑:“要不,你給我講講哥哥和你們一起訓練的事兒吧。”
雖然那些都是絕密,但是凌未希是她生死效忠的主子,且凌景德叮囑過絕不向她隱瞞任何事。
“好,那屬下就從八年前,公子第一次來地下訓練開始說吧……”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椏椏已經把所有她知道都說了一遍,凌未希也從震驚中緩過來許久了。
終于,聽到前面大聲喊『停』的聲音。
一連三座山都是皇家獵場,良田里種著莊稼,平日里空曠冷清的地方如今人滿為患。
凌未希穿著簡潔修身的青色衣衫,山里有些涼,她又在外面系了一件大紅的厚披風,四周是白絨絨的狐毛。
此次出行她所有的衣衫這樣簡單,方便騎馬、打斗,又或許是逃命。
圣上親自攜文武百官前去查看收成,秋祭要在日頭最甚的正午,祭祀農神。
祭祀農神的過程雖然繁復,但有禮部和司天監的官員負責全程流程,百官只要跟著引導祭拜就行了。
隨后圣上、皇子、文武百官,通通挽起褲腿,親自下地收割水稻。
一群人要將皇莊里的水稻全部收割干凈,才能舉行篝火晚宴,食肉喝酒,分享喜悅。
那些參加狩獵又沒有官身的勛貴世族的公子小姐們,觀禮結束后,便開始閑逛了起來。
凌未希放眼一圈,沒有看到明妃也沒有看到小橙子,想來終究是太小了,獵場確實太危險了些。
太子妃原本也在隨行之中,但是凌未希給讓讓張大夫給她開了調理身子的藥,需要連喝幾月更不能飲酒,便拒了。
至于凌未英,已婚的臣婦,除了正經宴會、上香祈福,大約一輩子都只能困在后院了。
“主子,有人來了!”
凌未希轉身,來人一身雪白色絲綢制成的華美長袍,金銀絲線交替著繡著精致的花紋,寬松裙擺輕輕拂過地面。
清冷出塵的容貌,猶如高山上的雪蓮一塵不染,邁優雅的蓮步朝她走來。
“悅薇見過朱華縣主。”神然自若,動作優雅。
“章小姐多禮了。”凌未希淡淡回禮。
“還沒來得及恭喜縣主定親。”清冷的鳳眼挑了挑,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看向遠處,嘴里卻繼續說道。
“我以為以縣主的美貌才情,這東京城沒幾個人是你能瞧上眼的,沒想到…”翦翦雙眸望著遠處一群勞作的人,仿佛剛剛說話的人不是她。
她得知了一個驚天秘密,太子生育有礙,縱觀圣上之子,只有玉王殿下才是天選之人。而玉王曾對凌未希動過心,甚至不惜迷暈她也要得到。
她是過來試探的。
“是嗎?承蒙章小姐高看,可誰讓他對我有救命之恩呢?”
章悅薇輕輕清冷一笑,凌未希感覺以她腳底為圓心,周圍的草坪擴散來了逐漸結冰了一般,冷得可怕。
“聽聞縣主喜愛美色,難道不是因為那朱公子面若冠玉,劍眉星目,一副皎若玉樹的好相貌?”
凌未希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