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腦子里“嗡”的一聲,有片刻的空白,在眾人的冷眼和鄙夷中王茹枝窘得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眼睛躲躲閃閃好像看哪里都不對,不知如何應對眼前的境況,忙拉著紀落蕭就要往外走。
沒成想紀落蕭卻一把推開王茹枝的手,一反剛才挖苦嘲諷的嘴臉,禮貌地走到洪教授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鞠完躬再次抬起頭時,整個人都立時顯得溫和乖巧,看向洪教授的眼神充滿了敬意,“洪教授,我年輕不懂事,剛才實在是冒昧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我這一次,不然您看我父親都生氣了。”
聞言,洪教授看都不看她,只是勸紀國強,“紀先生,你不必生氣,她們母女無論在不在場都不會對我診病有任何影響,千萬不要因為我影響了你們家庭的和諧。”
既然洪教授開了口,紀國強自然不會駁了他的面子,不耐煩地沖王茹枝和紀落蕭揮揮手,“你們兩個老實待會兒,別再說話了。”
事到如今,母女二人的目光不安地四處游走,卻又不敢接觸任何人的目光,也只能識趣而窘迫地走到角落一邊坐下來,看著洪教授為紀國強診病,神色尷尬,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這時洪教授開了口,“根據病歷和檢查單,紀先生的心臟搏動情況良好,但偶爾會感覺到心悸,我會帶您去首都一院做進一步的詳細檢查,如果發現有異常,我會協同蘇黎世的專家共同為您診治。”
聽此,病房里的醫生不但沒有露出絲毫不悅,反而都心悅誠服地接著洪教授的話頭紛紛嘖嘖稱贊。
“真不愧是洪教授,曾在首都和蘇黎世的醫院供職,因此才能全球級的待遇。”
“紀先生,您真是有福了,有一個好女兒,如果是別人根本就請不動洪教授。”
在眾人艷慕的目光中,紀國強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頓時變得紅潤了許多,就連皺紋里都堆滿了笑,完全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而且還十分感概。
“我這輩子也就只有落笙這么一個親生女兒,她小時候我和她母親對她真的是千嬌百寵,若非如此,在我暮年之際也不會通過落笙得到洪教授這樣的優厚的待遇,這真的是讓我受寵若驚了。”
聞言,洪教授并不謙遜,反而倨傲的一笑,“我出生自醫療世家,自年輕時就展現出了在心臟外科方面的超高造詣,如今能得到戚少夫人的青眼,給紀先生診病也是我的榮幸。”
身邊的醫生趕忙附和,“洪教授得祖上真傳,不到三十歲就得到了自由出入華夏第一人宅邸的資格,您卻只說是在心臟外科方面的超高造詣,別人這么說是自我吹捧,您這么說卻是過于自謙了。”
跟在醫生身旁的小護士,似笑非笑的掃視了王茹枝母女倆一眼,故意大聲說道:“有些狗眼看人低的人,這會兒怎么一聲不吭了?想必是被洪教授的身份和來歷給嚇到了,是不是恨不得鉆到地縫里?”
這會兒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母女兩臉上,兩人頓時手足無措,兩頰發紅,目光躲閃著,卻還是尷尬不已,如坐針氈,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變成了螞蟻在兩人臉上爬。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洪教授這時也放慢了檢查的速度,任由眾人對母女倆進行目光審判,直到足足過了有十多分鐘后,才站起身來笑道:“紀先生,目前您身體狀況良好,今天的診治就到這里。”
病床上的紀國強也欠身伸出雙手,十分熱情的握住洪教授的手,含笑回應,“謝謝您洪教授,真沒想到我紀某人這輩子居然還能得到如此高的待遇,這全是托了您的福,我實在不知道怎么感謝才好。”
但洪教授卻不以為然的搖搖頭,“您要謝就直接謝您的女兒好了,您的福氣也全是因為她得來的,所以您大可不必對我如此客氣。”說著洪教授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以后以后不舒服直接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