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夢舒也笑,“二姐若是呆的不耐煩了,我這就啟稟太后,放你回家——”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倉促將她的話打斷之后,紀凝秋又補充道,“五妹妹尚且不曾歸家,我這個做姐姐的,又怎么好先走一步呢?”
裝的真像。紀夢舒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演,若不是宮中有她心心念念的寧懷暄,她又怎么會來。
清風夾雜著些許的清香傳來,香而不膩,好熟悉的味道...似是明白了紀凝秋的來意。紀夢舒“哎呀”一聲。
“好香的味道...”空氣中漂浮這一絲淡而雅的香氣,想要人聞之再聞?!岸?,你可有聞見?”
“是嗎?”紀凝秋先是在空氣中嗅了嗅,接著又聞了聞自己的衣裳,面上忽又笑道,“哎呀五妹,瞧我這記性,五妹聞見的,許是這白槐香。”
鼻尖嗅見香氣,紀夢舒縮回腦袋,心中已經(jīng)猜到七八分,瞧著紀凝秋面上的好顏色,又眼巴巴的問道,“二姐這胭脂是何處得來的?居然這般好聞。”
被她紀夢舒羨慕,也狠狠讓紀凝秋心中得意了一把。
“五妹妹在皇城中呆的久了,這外邊可天翻地覆了呢?!奔o凝秋面上含笑,瞧著她那一臉沒見識的模樣。
紀夢舒也格外給力的恍然大悟,“這么說,二姐這胭脂是宮外剛時興的?怪不得我之前從未知道過...”
“哎——這胭脂雖好,可價格卻實在是貴,這小小一罐,便要一兩銀子呢?!?
“嘶...一兩?”紀夢舒也跟著嘴上附和著,“著實貴了些。”貴什么,這胭脂香味奇特,工藝復雜,莫說是一兩銀子一罐,便是二兩銀子一罐,她紀夢舒都是不嫌多的。
也不知寧容璋是怎么想的,這皇城中的達官貴人們有的是錢,他替他們著想,那些個豺狼虎豹可不情愿替他著想呢。
前端時間,寧懷暄不知發(fā)什么瘋,在黔南一帶,相繼收回了兩個藩王的封地,朝中支持者甚多。
無雷霆手段便敢削潘,恐怕會傷及大歷朝根本社稷。
“五妹...”
思緒猛地被拉回,紀夢舒又不得不同她周旋。
“五妹妹在宮中這么照顧我,阿娘常說,做人要懂得感恩,五妹妹喜歡什么味道,我就這托人在宮外給你買來...”
紀夢舒瞧著她笑顏如花的面,心道,這人會有這么好?做人要懂得感恩,她父親紀康幫助二房這么多年,怎么到頭來她卻要污蔑父親謀反呢?讓紀家蒙羞,她心里除了那個寧懷暄,眼里可曾有過他們紀家人?
她從未瞧清過她的真心。
“二姐,”紀夢舒抓著她的衣袖,像是幼時那般撒嬌道,“二姐怎么忘了,幼時咱們進宮在御花園玩的時候,那時御花園的花開的正好,湊巧還碰見了陛下,咱們?nèi)齻€便在百花間摸索?!?
紀凝秋記得這回事,御花園一見,也是她初次見到寧懷暄。
“那日,二姐問我喜歡什么香,我說茉莉,又問陛下,陛下說喜芙蓉?!?
她可是特意提醒了紀凝秋,寧懷暄喜芙蓉。
三兩句告別之后,紀夢舒瞧著紀凝秋的背影,暗自松了一口氣,在宮中住了這么久,若是她主動提出回家,太后也不好強留的。
那就希望紀凝秋在這有限的時間里,好好把握機會,若是真能一朝成鳳,倒也免去她入宮受罪了。
——
御花園中的亭臺之上。
紀凝秋一襲水仙秋衫,歡脫俏麗,此時正在亭臺之上偏偏起舞。
面上姣好的容顏,姿容艷麗,手起揮落之間,居然還能引來四五蝴蝶與之共舞。
小黃門跟著寧懷暄一起停住腳步。
隔著幾道宮道,有些許的瞧不清楚,寧懷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