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
時日正好
紀元正前往北地已有數日。
自從入主皇宮之后,武親王明顯不似從前那般親力親為,許多事情都交給底下之人去辦。
鄭熊此人雖是個武夫,卻娶了一個官家女子作為妻子,育有一女,名喚長青。
端的是美人如畫,一顰一笑都像極了她母親。
可若是心思也更加光明磊落些就更好了。
紀夢舒瞧著那垂到地上的長鞭,不動聲色的想要避開。長青長鞭一揮,罵道,“站住!誰準你走了?!”
這位囂張到不可一世的長青郡主,可是在鄭熊手心里捧大的,自小就沒吃過什么苦頭。
紀夢舒略一挑眉,看來還是沖她來的。“長青郡主有什么吩咐?”
大家同為郡主,紀夢舒自然也就不卑不亢,那武親王奪位名不正言不順,連帶著她這個不知道那里出身的郡主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說到底,長青見她還需行禮呢。
誰道世風日下,她這個正牌郡主反倒是不管用了。
“你就是長佑王府上,那個貌美的侍婢?”彎成圈的長鞭挑起她的下巴,眼神不輕不重的落在她面上。
“郡主記錯了,我是紀康之女。”紀夢舒略一偏頭,下巴從鞭子上滑過。
長青掐腰,“你胡說,我都聽爹爹說了,你就是長佑王府上的人,你們曖昧不清的,說!你跟長佑王到底是什么關系?!”
話說到這,紀夢舒要是在不明白,可就對不起她兩世為人了,合著這人就是沖寧容璋來的。
哪里惹來的爛桃花,怎么就逮著她不放了?
紀夢舒扯了扯面皮,心道寧容璋不會不管自己的吧,“郡主覺得,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同長佑王會是什么關系呢?”
眼眸輕抬,一雙瀲滟長眸自下而上掃過去,端的是風情萬種。
“你!你居然...不可能,他怎么能這么對我?!”長青搖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紀夢舒,看她的姿容,說是天姿國色也不為過。
“你們傷風敗俗!不知廉恥!”長青憤恨的揮了揮長鞭,“本郡主不想在他的身邊看見你,你趕緊離開,本郡主暫且不追究你的過錯,若是在讓我瞧見...”
話音未落,長琴眼眸掃過去,瞧見府內那一片月牙白的衣角,“容哥哥!”
...容哥哥?
紀夢舒捂著唇角,小聲的唾棄。
寧容璋笑臉迎上來,從長青的身邊擦肩而過,一把攔住紀夢舒的肩頭,“怎么在外面亂跑?本王知錯了,往后不氣你了可好?”
瞧著濃情蜜意的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跟寧容璋有一腿呢。
紀夢舒剛想反駁,抬眼瞥見他的眼色,顯然是想要在長青郡主面前做戲。
得,受傷的人總是自己。
“嗯...”紀夢舒拔腿就要走,她可不想往后纏上長青郡主這個尾巴。
“哦,郡主,天色不早了,郡主還是早些回去吧。”
“容哥哥,等等!”長青繞過來,看看郎情妾意得一對佳人,問道,“她是誰?”
這不是顯而易見嘛?
寧容璋攬了攬她的肩頭,“自然是本王的人。”
紀夢舒唇角一抽,面上笑的甜,順勢把腦袋歪到他身上。
兩人就在長青痛不欲生的眼神中款款進了王府。阿三摸摸鼻子,心道兩位主子玩的還真花。
長青郡主心有不甘,每每看見紀夢舒的眼神好似是能將她千刀萬剮一般。
寧容璋長相清雋,墨發長眸,眼神中又微微透露出堅韌,像是白面書生那一掛。不知憑著這副面相蠱惑了多少美婦少女。
紀夢舒暗戳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