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一聲,瓷片碎在地上。
外頭進來一個中年的男子,下巴蓄著胡須,腰帶大刀,眉骨間一道舊疤,顯得人很是不好惹。那匕首就是這人扔出來的。
那老大死里逃生,顫顫巍巍抖著身子過去,小聲道,“管叔,還好您來了,否則小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了....”
衛徵和寧容璋沒下殺手,那十幾個侍衛哎呦哎呦的爬起來,殘兵敗將一般站在管叔的后面,像是終于找到了靠山一般,雖然他們的武藝不值一提,但管叔是東芝王的親信,上過戰場,武功非凡。這下可有的好看了。
正當那老大暗搓搓的挑眉,想要看一場他們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好戲的時候,管叔猛的單膝跪了下來。
“見過世子!”
啊?誰?
世子?
世子??
身后一群人都蒙了。
“哎呀——管叔,快快起來,跪來跪去的豈不是生分?”衛徵趕緊將人扶了起來,頗為熟稔的拉著他的手坐下來,頗有一種好好寒暄的感覺,“管叔,咱們真是都好久沒見了,管叔心里可還念著我?”
一臉兇相的刀疤男子滿眼淚水,“自然是念著的,方才我過來....還險些以為是看錯了...世子您怎么來這來了?”
衛徵輕嘆一聲,“說來話長,不過是在京城混不下去了而已....”
“世子,咱們別在這說話了,快快隨我回府,王爺若是知曉世子來了東芝,心中自然是會歡喜的....”管叔說著就要拉人走。
衛徵難得的糾結了一陣,道,“管叔....可我好像....”衛徵咬著手指,目光錯過管叔望向身后那群人。意思不言而喻。
管叔看也沒看,“一群混賬東西而已,世子不必管他們,當務之急是趕快隨我回王府。”
就這樣,衛徵順利的跟著人走了,那侍衛老大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管叔將人帶走,半句話都插不上,趕快帶著那群侍衛夾著尾巴的也要走。
客棧老板抓住侍衛老大的衣裳,道,“這位爺,您看這小店的損失....”
侍衛老大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心里頭正煩的緊,趕緊抽開自己的胳膊,“去找奚府要去!真是的...什么人都是.....”
衛世子成功認親,這功勞也得算上奚文軒一份。就是不知道奚文軒知道后,會不會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侍衛帶著客棧老板往奚府討要銀兩的時候,奚文軒正在喝著補湯,身邊兩個衣著暴露的美人正貼心的服侍著,聞言,奚文軒險些被嗆住,緩了好一會才道,“什么世子?”
侍衛如實道,“此人被管叔稱為世子,而且兩人之間關系熟稔,似是許久的交情....”
奚文軒猛的打翻補湯,嚇得那美人嬌呼一聲,兩人通通跪下來,還以為是自己哪里沒有服侍好。怪不得不怕他,原來背后是有靠山的。
“聽說姐夫有一個妹妹,遠嫁京都,難道那世子和姐夫是舅甥關系?”京都和東芝離得這么遠,這也能攀上關系?!
衛徵舒舒服服的住進了王府,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就是見不到東芝王。
既然見不到東芝王,衛徵就處處找奚文軒的事,今日揍了他的侍衛,明日調戲了他的愛妾,總之就是找他的不痛快,一個囂張跋扈慣了的公子哥,就不怕他不找奚夫人告狀,既然找了奚夫人告狀,那還怕見不到東芝王嗎?
他可真是聰明。
奚文軒忍了一次兩次,終于忍不住了,骨頭架子一般的身子走起路來都怕吱吱呀呀的響左右兩邊都被家仆扶著。
身上穿著件云錦色華袍,骨架子似的撐起來,慢步走著,和衛徵來了個不期而遇。
“喲,這不是奚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