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窄巷之后,便是臨著后湖的商路。
冬日嚴寒,湖面上結著厚冰,盡管沒有潺潺的流水聲,也還是能招惹來許多幼童,提著小燈籠靠近湖面,望著被燈籠映照出來的那一團團不甚明了的火影,略略發笑。
湖邊有竹林,不過此時已經人跡罕至,不見人煙了。寧容璋眼睫上帶著冬日的霜寒,眼神似是幽潭深洞,正在一步步的引誘獵物入局。
甚至一絲風都沒有,裸露在外面的手掌微微泛白。衛徵下意識的后退幾步,眼尖的瞧見寧容璋身邊飛快的掠來幾道身影。
“嘶——算的真準。”衛徵快速往后退了幾步,寥卉則是盡職盡忠的守在衛徵身邊,瞧著那些身手不凡的黑衣人,暗暗為寧容璋捏了一把汗。
小七眼神一凌,游走于那些黑衣人之間。寧容璋身著蟒紋暗金紋繡的大氅,三兩下奪來一人的刀劍,反制于敵人。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他寧容璋想要逞英雄,衛徵卻不大情愿他把命交代在這里的,好在那些人的眼中只有寧容璋,倒是也無人在乎他的死活。
“寥護衛,快走,紀將軍應該就在不遠處,快些搬救兵過來。”
兩人一同離開,循著紀夢舒走的那條主街尋去。紀元正正立在一家酒樓面前,入神的思考著紅木牌子上的謎語,好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個“酒”字。
店家大喜過望,滿面紅光道,“恭喜這位公子,這謎底就是酒字,那本店的一壇數年的老酒,就是這位公子的了。”
周圍的人群之內爆發出一陣叫好之聲。衛徵三兩步的走過來,揪住人的胳膊,將紀元正帶出了包圍圈,也不管身后的店家怎么招呼,“哎——公子,你的酒!”
“衛公子,你來做什么?總不能是王爺也眼饞這家的酒,想要你給他帶一壇子吧...”
紀元正只覺得這兩人陰魂不散似的。
衛徵好不容易把氣兒喘勻了,夸張的看著紀元正,一臉鄭重,“不好了,紀將軍,寧容璋他要死了!”
——
臨著后湖的石亭之內,人煙寥寥。衛徵帶著紀元正一行人過來,正瞧見隱沒在黑暗處的男人衣衫整齊不亂,身邊的小七和阿三恭敬的立在一旁,周圍是繳了兵刃的黑衣人。
那黑衣頭領憤憤不平,中了長佑王的圈套,恨不得一下子回到幾日前,到時候一定再好好籌劃籌劃,定能將長佑王活捉了去。
“你使計!”
黑衣頭領咬牙切齒,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就是長佑王不要臉一樣。
寧容璋懶懶的抬眸,稍一擺手,身邊的阿三冷冷的將人給半提起來,寒冬臘月里剝去他上半身的衣裳,皮膚之上露出一只九頭蛇紋身的紋樣。
“王爺,果真是。”
衛徵被人扶著慢慢踱步過來,瞧見寧容璋完好無損的坐在這里,還有閑心剝人家的衣裳,只覺得自己方才想要救他的真心都喂了狗。“不是,你什么情況?”
紀元正也險些一個白眼翻到天上去,語氣揶揄道,“這就是衛公子口中的,王爺快要死了?”
衛徵啞口無言,“不是,紀將軍,你且聽我狡辯...呸,解釋...”
方才寧容璋和小七被這些黑衣人圍戰之時,確實很是危險,但暗處的阿三一直都在,這才有了反勝的機會。
“無事,只是這些人很重要,本王還要將他們帶回府中處置。”寧容璋起身,未在有片刻的停留。
王爺尚且忙的緊,紀元正便也跟著回去。
回到府中之后,紀元正仔細的看著他們身上的九頭蛇暗紋,滿腹疑問的問道,“這是什么組織?”
衛徵接話,“紀將軍跟在王爺身邊的年歲不多,可能沒見過這九頭蛇之人,但據本公子的了解,這九頭蛇組織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