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在單人的比賽中獲勝好似都不值一提一般。
將士們歡喜鼓舞,雪霽則是一臉懵的回到了祖父身邊,恍惚道,“祖父,我贏了?”
“你呀,也是沾了那小子的光了?!被厝豢珊姑嫔喜伙@,心里頭卻是笑開了花,送上門來的人,他定然要好好為雪霽把握住。
從未在馬會上贏過旁人的雪霽一下子奪冠,整個人都揚眉吐氣了起來,端著祖父桌案上的炙羊肉就跑著去尋烏延赫。
只不過下場之后,看臺之上也沒有他的身影。雪霽尋來侍衛,問道,“烏延赫人呢?”
“可汗許是回了營帳...”
雪霽兀自嘟囔一聲,“馬會還沒結束呢,回去這么早做什么?”可是看著手上熱氣騰騰的炙羊肉,她這一番心意總不能被浪費掉吧。
循著外頭林立的帳篷找過去,這里頭的帳篷都是新搭的,雪霽記得,烏延赫的帳篷應該就離著自己不遠才對。
臨到旁邊,怎么也找不到。
只得壓低聲音喚道,“烏延赫?烏延赫?”
人呢?
隨意撩開一個個帳篷,除了看守的奴隸再無其他人,雪霽翻著帳篷挨個問過去,而后在一頂帳篷面前停住,那守在門口的人是個啞奴,雙手連比帶畫,雪霽看不懂,只道,“我是來找烏延赫的,他人在不在?”
那啞奴聽懂了,點點頭。但又趕忙搖搖頭,雙手又比劃著,他說不了話,但此刻著急的都想要開口說話了,“啊啊-啊——”貴客雖然在大帳之中,但貴客此時正在沐浴更衣!
雪霽看他點頭之后就管不得那么多了,一手撩開簾子就要進去,大帳之中的熱氣蒸了她滿面,雪霽眼前一花,視線便被兜頭過來的衣裳遮蓋住,接著響起嘩啦啦的水聲,和男人略顯為難的聲音,“轉過去?!?
“???”水聲,熱氣,和方才一閃而過的男子的脊背。
雪霽被籠罩在男人衣服之中的臉瞬間紅蒸蒸的,他在洗澡...好在面色被衣裳罩著,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窘迫。
“啊——原來...原來你在洗澡,怪不得門口的啞奴攔著我不讓我進來呢...我...我就是來給你送炙羊肉的,你今日帶著我贏了這么大的比賽,我合該謝謝你才對...”她胡亂說著,一手端著磁盤,一手巴拉著頭上的衣裳。
正聽見背后水聲四起。
雪霽忽然就停了手,“要不...要不我還是將炙羊肉交給你身邊的啞奴吧,就不打擾你沐浴了...”
鼻腔之中是他身上帶有的清冽的氣息,雪霽聽見背后響起的腳步聲,面上又不爭氣的紅了。
抬腳就要走,肩膀猛地被人按住,烏延赫頭發半干,吹在腦后,“跑什么?”
“我沒...”沒跑。
烏延赫繞過她,接過她手上的炙羊肉,將蓋住她腦袋的衣裳拿走,道了聲謝,而后又喚人進來,將水抬了出去。
雪霽見他衣裳齊整,便道,“烏延赫,你可知咱們贏了之后,我那表姐表哥都是什么表情?雖說今日的比賽不是本公主親自贏得,不過這樣也足夠那些人不敢小瞧我了...”想想就高興。
烏延赫略略挑眉,心道不錯,知道用“咱們”了。
雪霽一邊盤腿坐在上頭,一手拿著炙羊腿啃著,一邊嘴巴不停的將這么多年自己備受那些人的欺辱的事情全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經過今日的比賽之后,雪霽顯然是把烏延赫當成自己人了。
烏延赫便就著爐子一邊烘烤自己的頭發,一邊時不時的嗯上兩聲。
直到那頭發拭干,喚人重新梳整之后,幾縷墨發編成小辮子,又在發尾帶上了小鈴鐺。
雪霽放下啃了一半的羊腿,洗干凈了手,看他的發飾,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