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慧珠擦了下眼淚,“在汽車廠門口擺的攤兒,賣襪子、頭繩、發卡啥的。”
不得不說,趙家和吳家的老人都夠執拗的。
當時她進去以后,一對雙胞胎,兩家還是誰也不打算要。
按照我國法律,父母都判刑了的情況下,對于未成年的孩子,祖父母和外祖父母是有義務進行撫養的。
可是雙方都不愿意,不僅踢起了皮球,就連一家養一個的方案也不肯接受。
最后調節的結果是輪流撫養,兩個孩子每家各呆一個月。
雙胞胎年紀還那么小,吃奶粉也很正常。
可兩邊的老人為了省錢,奶粉其實是一次比一次稀。
兩孩子喝了一肚子的水,兩泡尿就出去了,總是不一會兒就餓得嗷嗷大哭。
明明正在長身體的階段,可看起來反而比兩個月之前倒小了一圈。
“我弟看不下去了,就從家里偷了一百塊錢,把兩個孩子給帶走了。他就是靠著這點兒錢,一直撐到了我出來。”
看到兩個孩子瘦是瘦了點兒,但至少都還平安,趙慧珠感激得當場就給她弟跪下了。
姐弟倆抱頭痛哭,場面就和昨天是一模一樣的。
后來她弟說想家了,就一個人回了海城。
可沒過兩三天就回來了,還給她帶回來八十塊錢,說是爸媽讓捎給她的。
趙慧珠再次感動到落淚了。
認為父母不過是恨她讓家族丟了臉,實際上還是很心疼她的。
幾天以后,她弟又走了。
等再回來時,又給她捎回來四十塊錢,這回說是他給別人干零活掙的。
弟弟一向老實憨厚,趙慧珠自然不會多想。
還從這錢里拿出來一部分,作為擺地攤兒進貨的本錢。
直到元宵節,她才突然知道了真相!
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的時候,她夢到了她家的老屋,夢到了父母笑盈盈地朝她招手。
醒了以后,她發現枕巾是濕的。
再一摸臉龐,原來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我想家,我想爸媽,我想回去看看他們。”
說到這里時,趙慧珠再次淚如雨下。
她用手抹了下兩側的臉龐,然后微微抬起眼眸,像是在自問自答。
“可是你知道當我回到家里時,我看見啥了么?我看見我爸在打我弟,用這么粗的圓木頭棒子,不管不顧地瞎掄!要不是我弟跑得快……”
“是因為偷了那一百塊錢嗎?”
趙慧珠抽泣一聲,然后繼續往下講。
就在那天夢醒之后,她終于下定決心要回家去看看。
因為不能一邊丟著父母的臉,一邊花招父母的棺材本錢,卻還擺出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
于是,她連續五天背著兩個兒子,到汽車廠一號門口那里去擺攤兒。
路過工人們都很同情她,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女性職工們,對她更是能夠感同身受。
穿書八零:發家從擺攤開始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