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灣并不大,一眼也就看完了。
一個半月形的海灘,除開中央碼頭附近一大片崎嶇不平的礁石灘涂之外,兩邊還有些長滿了荒草和荊棘的荒地,有些地上還撒播著一些油菜和芝麻,不過因為鹽堿地的原因,也都長的如同癩子頭上的頭發(fā),稀稀疏疏看起來還沒野草長得茂盛。
“劉掌柜,怎么樣,如果按照圖紙上的規(guī)劃全部修好,這三里長的一段海岸一定非常繁華,而那兩座小島,我以為可以在上面修一些勾欄妓院,再開幾家別具風味的海鮮酒樓,打造成為一個別有風趣的度假勝地!”趙頎用手指著不遠處大海中的兩座小島笑著說。
“不錯不錯,大郎的規(guī)劃相當好!”劉掌柜撫掌暢笑。
“想法是不錯,可惜就是太花錢!”楊安平捋著花白的胡子臉色頗不以為然。
“楊村正真的不打算和我們一起做?”劉掌柜略有些可惜的問。
“老頭子可沒劉員外這么雄厚的家產,也沒這么大的魄力和胸襟,大郎,你給三爺我交個底,按照你的想法,這個海灣修完到底要花多少錢?多長時間能夠修好?”楊安平心中依舊躊躇不定。
“三爺,任何生意都有風險,但只要三爺加入進來,我保證您一定會掙錢,您要是覺得風險大呢,就投個兩萬貫,無需您參與修建,平日也勿需參與碼頭的管理,只幫忙聯(lián)系一下漕運的來往就行,以后每年我們分給您兩千貫紅利,您什么時候想退出,我們就把本錢全部退還給你。若是您愿意承擔高一點兒的風險,那就和我們還有劉員外合伙,根據(jù)各自出資的比例立下契書,到時候按照契約進行分紅,有多少分多少,虧了也各自承擔損失……”
“若是我只投錢不管理,真的每年能夠拿到兩千貫,隨時退出都能拿回本錢?”楊安平驚訝的差點兒把胡子都扯下來幾根。
“楊村正放心,我可是準備連全部身家都投進來的,大郎的話就是我的話,若到時候這個計劃徹底失敗,您投入的兩萬貫我劉家一文不少賠付給你!”劉掌柜認真的點頭。
“好,那老頭子也湊個熱鬧,等你們把地都買下來之后,我們簽一個合約,白紙黑字寫清楚,若真的能修起來,我也能掙一些棺材錢!”
劉掌柜的話終于讓楊安平狠下心來,兩萬貫對于他們家來說,雖然有些吃力,但并不會傷筋動骨,最主要的是每年可以白得兩千貫的分紅不說,隨時都還能拿回本錢,相當于什么都不干每個月也能拿到手將近兩百貫的利息收益,這是一個穩(wěn)賺不賠的投資。
只要簽下合同,按照他的能力也不怕劉掌柜反悔,趙頎窮的住窯洞不能相信,但劉掌柜的話還是很有分量。
楊安平的決定趙頎和劉掌柜都很高興,每年付出兩千貫的錢,就能得到漕運司的支持,這也是一個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只要有了穩(wěn)定的貨物來源就能掙錢,至于以后若是楊安平眼紅想多入股分一些紅,到時候再繼續(xù)商量,總之,這是一個良好的人脈,有了官商這層皮,很多事擺平起來就異常簡單。
定下口頭協(xié)議,三個人立刻開始熱鬧的繼續(xù)討論起來港口的規(guī)劃,當然趙頎和劉掌柜也閉口不談雞雞生蛋的話題,要等把地拿到手,去牙行和衙門公正備案完畢,這件事才最終能夠擺上桌面細細商談。
楊大元和楊大虎二毛二麻子劉東等人則無所事事的站在旁邊聊天。
對于這種投資幾十萬貫的大生意,而且還有劉掌柜這種身家數(shù)十萬的大商人牽頭,他們都主動的放低了身段當一個旁聽者。
兩刻之后,豬大腸去而復返,帶來了一群大灣村有頭有臉的人物和幾個白胡子的老頭兒,其中一個就是大灣村的村正,名叫朱權,其余人大多都信朱,本來以前也都是一個家族,不過和楊大元楊大虎差不多,身份不是農民就是漁民,家庭狀況也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