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伴隨著一陣隱隱約約的鐘聲從東南方向傳來。
這是鄞州東南太白山麓華頂峰阿育王寺傳來的課鐘聲。
寺廟的僧眾早課結束,時辰正是辰時末。
而此時,一輪金色的朝陽,散發著無比熱烈的光芒從東方大海上騰空而起,霎時間天晴地朗,在明媚的陽光照耀下,三江口波光粼粼的三條大河金光閃耀匯聚在一起,河岸碼頭上數十萬民眾瞬間也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而在這歡呼聲中,碼頭上一字排開的數十面牛皮打鼓也被赤膊紅巾的壯漢同時擂響,咚咚咚咚的聲音震徹整個三江口,排列停靠在江面上的龍舟和商船上,也全都響起起此起彼伏的鑼鼓聲和號角聲,一些漁舟畫舫,也都從一些河巷碼頭駛出進入江面,準備跟著競技的龍舟隊加油助威,畫舫上許多花枝招展的美貌女子,也都手持團扇半遮面目,對著數十條龍舟上那些體格精壯的水手歡呼喝彩拋媚眼,只惹得這些牲口們舉起船槳發出一陣陣嗷嗚嗷嗚的狼嚎。
在這種互動之下,河岸碼頭上的民眾更是熱情高漲,大量的粽子錢幣手絹紛紛往龍船上丟,當然其中也少不得惡作劇的人丟石頭牛糞,頓時各種起哄叫罵,入你老娘的親切問候聲此起彼伏。
一年一度最熱鬧的三江口龍舟比賽,即將拉開序幕。
“諸位同僚,時辰已到,先隨本官去觀看龍舟比賽,陳賢侄和趙大郎也莫要急著回去,稍后老夫還有話要問!”
老者說完帶著一群官員幕僚轉身去了碼頭,而圍觀畫布展示的大量民眾也都跟著一哄而散,就連開始來趕他們走的童縣尉也帶著十多個兵卒屁顛兒屁顛兒的跟著一群官員看龍舟比賽了。
轉瞬之間,橋頭的空地上就只剩下了趙頎陳紀和大灣村的幾個青年,因為一群花枝招展請來當促銷的妓院小姐姐也全都結伴嘻嘻哈哈看龍舟比賽去了。
“這里先別管了,把箱子鎖好馬拴好,我們也去看龍舟比賽。”趙頎無奈的擺擺手,一群人丟下展臺擠上靈橋。
龍舟比賽趙頎自然見過,但后市的龍舟比賽,更多的像是一種官方作秀,而且還是一種專業的體育競技,普通老百姓參與的很少,觀眾也并不熱鬧。
而眼下的龍舟比賽,才是真正的民間娛樂。
整個三江交界的江面上清波蕩漾,數十艘各式各樣的龍舟一字排開,幾乎占滿了整個河面。
而在這些龍舟后面,密密麻麻數百艘大大小小的漁船河船畫舫商船都停在河岸兩邊,只等龍舟比賽開始,也跟著劃上去湊熱鬧討個彩頭。
龍舟比賽的距離并不遠,從靈橋劃到一里之外的龍王廟,算下來也就不到一千米,站在岸邊基本上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數十艘龍舟從令旗落下的那一瞬間,便如同離弦之箭竄了出去。
而數十萬人聚集在甬江兩岸助威喝彩,大鼓擂動,歡呼如潮,一下便將節日的氣氛推上了最高潮。
金光閃爍的江面上,數十艘龍舟如同蛟龍出淵一般爭奪那一輪貼著江面浮現的朝陽。
船頭擂鼓的不僅有壯漢,竟然還有女子,因為其中還有幾艘龍舟上全部都是女子,這些女子是青樓妓院組織的龍舟隊伍,平日一個個看起來柔弱含羞,但等到了江面上,一個個也是……東倒西歪,船槳舞的如同秋風落葉一般七零八落,嘻嘻哈哈的嬌笑之中,龍舟也在江面上開始歪歪扭扭,甚至還會和別的龍舟撞在一起,頓時歡笑聲、尖叫聲、噗通落水聲、求救聲、擂鼓聲、叫罵聲混成一片。
“哎呀,小哥哥快來救救奴家,奴不會游水……”
落水的女子在水中撲騰驚呼,看似驚慌實則帶著幾分勾搭,在水中浮浮沉沉,輕薄的裙裾濕透,濕身的誘惑瞬間引起江面上一陣色狼的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