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小,年齡皆都在五十歲上下,一個姓陳一個姓陸,分別負責會計和出納,平日三個人都比較清閑,特別是呂光平開始暗中對付小龍灣海港之后,財務部更是閑的蛋疼,除開每天開支一些吃喝拉撒用的錢款之外就是喝茶閑聊,要不在工地上瞎轉悠,如今工地的建材購買幾乎處于停滯狀態,不光大灣村的人堵門鬧事破壞來往的車輛,甚至鎮上一些供應建材的商人直接就不和小龍灣做生意了,生怕得罪呂家。
然而今天的火爆的局面,一下就把財務部的三個老賬房忙的快掉魂了,從送走李西云之后開始,簽訂的正式合如同流水一般一份一份的被送到財務部,一同前來的還有繳納首付的客商,這些人攜帶大量的銀會甚至銀子,這些雖然清點起來方便,但還要一張一張一坨一坨挨著驗看真假,這可是一個技術活兒,只要一時大意,說不定就會收到假錢。
雖然在任何時代制作假錢都是殺頭的重罪,但在商業繁華的大宋,制假販假可以說泛濫成災,在街上買一只烤鴨都可能摻假,肚皮里面塞石頭是司空見慣之事,至于掛羊頭賣狗肉的事滿大街都是,所有人也就都見怪不怪了,只能憑借自己的經驗去購買,報官都懶得管,太特么多了,管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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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假販假可以說是商業繁榮之后一個無法根除的頑疾,任何時代都一樣,甚至手段會隨著文明的發展變得越來越高明。
而作為商業流通最重要的貨幣,自然是所有造假分子最熱衷的對象,銀子里面包各種銅鐵鉛錫,更有手段高明的將銀子和鉛錫融化重鑄成為銀錠,所有這些手段,在沒有精確的稱量儀器之前,基本上都只能靠經驗來判斷,一摸二摔三牙咬。
這也是為什么古代的銀子看起來坑坑洼洼的原因,因為用牙咬幾乎是最簡單判斷銀子的標準,口感好,軟軟的能夠留下一個清晰的銀色牙印,那便是真的,若是口感不好,咬起來磕牙,那便是假的或者不純。
當然,這些方法只適合小買賣使用,吃頓飯,三錢銀子,一小塊布滿牙印的碎銀子上再添一個牙印,口感沒問題,用戥(děng)子稱一下,然后結賬。
但面對今天這種成箱成箱拉過來的銀子,財務部三個胡子拉碴的賬房簡直就要崩潰了,雖然都是在質庫解庫當鋪干過許多年而且經驗豐富的老賬房,但面對突然涌來的上百萬貫的錢款,突然間也都腦袋大了一圈,渾身血液流的嘩嘩作響,無論是銀會還是這些現銀,都需要小心翼翼一張一張,一坨一坨的去仔細分辨和判斷真假,只要一個疏忽,可能就會造成數十甚至上百兩銀子的損失。
趙頎和劉掌柜兩人來到財務部的時候,里面還有十多個等待交款的客商正在外間的會客室喝茶聊天,三個老頭子則在里面忙的雙眼通紅。
趙頎走進辦公室,看到三個須發灰白的賬房正在察驗一箱銀錠,光用手掂還不行,還得挨著用牙輕輕咬一下,看著每塊銀子上殘留的口水和牙印,趙頎哭笑不得。
“兩位掌柜的來了!”三個賬房看到兩人進來,趕緊拱手打招呼,可能是銀子咬多了,嘴唇都在輕微的抖抖。
“三位先生今日辛苦了,忙完給你們發獎金!”趙頎笑著安慰說。
“多謝大掌柜,辛苦倒是不辛苦,就是人手不夠、錢款太多有些忙不過來!”劉賬房苦笑著揪著胡子說。
“嗯,但這種情況也就這一次,忙完就消停了,慢慢弄,今晚我們安排保安連夜值班,吃的喝的讓人去食堂說一聲送過來就是,眼下已經清點入庫多少了?”
“就只有外面十多個客商了,眼下收到的款項共計九十余萬貫,全部弄完差不多有一百二十萬貫左右,對了,兩位掌柜,今天還有三位客商用了部分黃金付賬,共計有鋌子和葉子一千余兩,這些該如何入賬!”一個賬房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