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電閃雷鳴的暴雨之中,隱隱傳來一陣馬蹄聲,通往宮外的宮門處,兩匹馬拉著一輛四輪馬車在暴雨之中穿過宮門駛來,很快就停在了垂拱殿大門口。
嘩啦一聲緊閉的車門推開,一個須發花白身穿深紫公服,頭戴紗帽腰佩金魚袋的六旬老者下來。
“快給崇國公打傘!”趙昀看見老者,趕緊吩咐一聲,幾個太監立刻一擁而上,打傘的打傘,牽馬的牽馬,前呼后擁的就扶著老者踏上了垂拱殿的走廊。
“老臣參見陛下!”吳潛來不及擦臉上的雨水,恭恭敬敬對著趙昀行禮。
“愛卿平身,如此暴雨,加之驚雷閃電,朕還擔心你路上受阻,來了便好,其實愛卿大可不必急著進宮來見朕!”趙昀上前一把挽住吳潛的胳膊滿臉激動的說。
“老臣知慶元府三年,也十分想念陛下,得知陛下愿意讓老臣上前線,激動的幾天都沒睡好,安排好慶元府的公務之后就急著趕來了,著實也沒想到今日會下暴雨!”
“愛卿憂國憂民之心令朕感動,看過愛卿的奏書之后,朕也覺得此次蒙古入侵事態緊急……”
趙昀挽著吳潛的手走進垂拱殿,有宮女和太監拿來干凈帕子幫助兩人擦干臉上身上的雨水之后入座,宮女奉上熱茶之后趙頎吩咐所有人退下。
外面暴雨傾盆,低矮的垂拱殿內有些陰暗。
但在不斷炸響的驚雷和撕裂雨幕的閃電之中,垂拱殿跟著似乎在微微的震動閃爍,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端著茶杯,看著身形有些佝僂端坐上位的皇帝,看著這死氣沉沉的宮殿,吳潛瞬間有一種凄涼的感覺。
眼下的大宋就和這暴雨之中的宮殿一般,似乎隨時都會崩塌。
“愛卿的兩份奏書朕都看了,很好,特別是對蒙古人此次突然進攻我大宋的原因分析的非常透徹,讓朕也多了一些應對的方略,愛卿自請上前線抵抗蒙軍,朕心甚慰,同時也還有些話想當面聽愛卿說一說,所以便讓愛卿來京師一趟,卻不想如此大雨,連累愛卿受苦,朕頗感內疚!”喝了幾口茶之后,趙昀放下茶杯開口。
“老臣慚愧,讓陛下擔心了,老臣其實昨晚就已經到了紹興,今日凌晨趕路過來,也不過一個時辰而已,暴雨開始,老臣就已經過錢塘江了,進城到皇宮,也不過兩刻時間,著實沒有淋到雨,此次軍情緊急,老臣也是擔心前線吃緊,路上也不敢怠慢,同時也希望老臣的分析和建議對陛下有用,對前線御敵有用!”吳潛趕緊拱手。
“有用有用,正是愛卿的第一份奏章,讓朕一下看清了蒙古人的狼子野心,即時的做出了應對,眼下朕已經采用愛卿的策略,抽調兵將糧草和軍餉充實荊襄一線,以防被蒙哥攻占四川之后攻打荊州,同時也以通傳播州呂文德率軍北上支援四川,唉,希望還來得及……”趙昀臉色有些難看的嘆氣搖頭。
“陛下無需太過焦慮,老臣今日急著進宮來面見陛下,是對此次蒙古人入侵有了一些新的判斷和推測,希望能夠為陛下后續的軍務安排提供一些幫助!”
“哦~愛卿又推測得出了何樣的結論?”趙昀驚訝的看著吳潛。
“陛下,老臣自從得知蒙古人入侵之后,便安排人收集了一些關于蒙古人的資料,結果不了解還不知道,一旦了解,老臣感覺到事態已經非常緊急,比之上次老臣上書時候的格局還要危急,所以老臣得到陛下召喚之后便馬不停蹄的趕來……”
吳潛說話之時從懷里掏出兩張圖紙,門口一個太監看見之后準備上來幫忙遞送,但吳潛卻站起來走到趙昀面前說:“陛下,這兩張勢態圖是老臣最近整理推測出來的蒙軍軍略,一張是東西方整體勢態,一張是此次蒙軍入侵的進攻勢態!”
趙昀將兩張圖接過來反過來倒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