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匠看著麻溜轉身的葉舒,很想說不用那么著急的。可想到大兒媳婦那蒼白瘦小的樣子,喊住葉舒的話到底沒有說。
只是打幾只野雞,葉舒也就沒有走多遠,就在附近樹木茂密的山頭轉了一圈,就提著十幾只野雞回來了。
她給了王木匠十只,剩下的幾只就提回了家里。
詹鵬已經回來了,正挽著袖子在幫忙切肉。
艾荷看見葉舒就笑呵呵地訓斥詹鵬:“詹鵬啊,自己的媳婦兒要自己心疼。你看你昨晚把葉舒折騰得夠嗆,今天都有黑眼圈了。”
詹鵬看了葉舒一眼,眼底確實有點發黑,他想解釋事情并不是艾荷想象的那樣,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葉舒也羞得滿臉通紅,把野雞丟到詹鵬面前,又跑出去了。
“媽~”詹鵬無奈地看向艾荷:“葉舒臉皮薄,你能不能別當著她的面說這些?”
艾荷對葉舒是怎么看怎么滿意,她靠近詹鵬悄悄地說:“雖說葉舒被人販子破了身子,可那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你既然跟她結婚了,就要好好對她,知道不?這世道人人都艱難,女子更難。你要是敢對不起葉舒,媽絕不饒你!”
詹鵬蹙眉:“你怎么知道葉舒破了身子?”
艾荷說起這個就來氣:“昨天那些知青過來說的。再加上你們昨晚上洞房都沒有見紅,我就猜到了。”
詹鵬無言地看著艾荷,他要是告訴她自己根本沒有跟葉舒洞房,也不知道會不會挨打?
算了,自己的老媽,自己寵著,她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詹鵬撿起地上的幾只野雞:“媽,我把野雞都殺了。”
“好!”艾荷樂呵呵地摘菜,視線從準備的食物上掃過:“一個糖醋排骨,一個小炒肉,一個回鍋肉,一個肉片湯,一個燒雞,一個野菜,這也才六個菜啊。”
“既然是結婚宴,怎么也得湊齊九大碗才行啊!”
“既然是九大碗,”村長笑著走進院子:“怎么能沒有頭碗和扣肉?我給你們送紅薯粉和鹽菜來了。這不又多了兩個菜嗎?”
村長身后,他的老婆陳嬸和兒媳婦陳大嫂陳二嫂兩人也把背簍放下來。
“我還給你們帶了一塊臘肉,九個菜齊了。她們過來幫忙,順便給你們帶來一些碗筷。”
村長說了幾句話,就被社員喊走了。
有人幫忙,這頓飯做起來也快的多。
當葉舒再次提著野生菌回來時,飯菜的香味已經出來了。
“葉舒,你這丫頭跑哪里去了?”葉大會沖過來,接過葉舒手里的野生菌,笑得眼珠都看不見了:“今天可是你結婚的大喜日子,你怎么還上山了?這菌子真好啊,你是去哪里采的?”
葉舒瞟了葉大會一眼:“我能去的地方,你去不了。”
葉大會臉色一僵:“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去的地方我就是能去也不敢去啊。我可怕那些野豬豹子傷到我。”
“喲,再來一個蘑菇雞湯,今天就是十全十美了。”
大家哈哈一笑,就算是揭過了此事。
“葉舒,你過來。”葉大會神神秘秘地拉著葉舒走到角落里,遞給她一個報紙包著的東西。
“這是什么?”葉舒看著葉大會那神秘的樣子,心里浮現出一句小說里看過的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是一件新衣裳,你趕緊拿去換了。”葉大會嫌棄地看著葉舒身上灰撲撲的衣服:“誰家新娘子像你一樣,穿成這樣?”
葉舒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舊衣裳,這還是她被人販子拐走時穿的那一套。
昨天晚上她洗了澡后,就放在廁所里,大概是艾荷幫她洗好了。今天早上她看見衣裳晾在院子里已經干了,就穿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