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背著噴桶跟著村長趕來,看著打斗雙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知青們體力弱,打架肯定不是村民的對手。
只見王明的袖子都被扯掉了一只,眼鏡片都找不到了,只剩下一副鏡框。他的頭發亂七八糟地立在頭上,就像是一個草窩一般。
趙日龍的兩只眼睛都成了熊貓眼,衣服被撕成了布條,全身灰撲撲的,跟乞丐差了多少。
關橋坐在地上,一身濕漉漉的,頭上還頂著幾片爛菜葉子,鼻血流出來被他橫著揩在臉上。
楊蘭頭發亂糟糟地披散著,衣服扣子都被扯掉了幾顆,正抱著胸哭泣。這么大人了,還流著鼻涕。
洪梅臉上有一道五爪抓痕,嘴皮都是腫的,紅著眼睛怒視著村民張嫂子,似乎要沖上去咬張嫂子幾口一般。
村長的眉心突突地跳了幾下,看了一下比知青們的狀態稍微好一點點的村民,沉著臉怒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你們還有心情在這里大家爭地盤,地里還有那么多包谷桿,不知道去砍了做柴燒嗎?”
洪梅滿腔的怒火對準了陳村長:“村長,明明是我們先搬來的,村民憑什么一來就霸占我們選好的地方!”
張嫂子立即懟道:“就憑這圍墻是我們村民修的。你們知青做了什么?就知道來占便宜!”
“誰說我們沒有做事了?”梅琳端著一鍋茶水委屈巴巴地站出來:“我們一大早就來給干活的村民做早餐,燒開水泡茶水。要是沒有我們,他們這些干活的人還餓著呢。”
“誰讓你們做飯了?”張嫂子撇撇嘴:“要不是你們逞能,我們大食堂早就把飯送上來了。他們這些干活的人,還能早點吃上熱飯。”
“都閉嘴!”陳村長怒氣沖沖地掃過眾人:“搬上來的村民有多少?知青有多少?給我報個數!”
梅琳心里默了一下說:“報告村長,知青點的人都在這里,一共有三十二人?!?
張強也大聲說道:“村長,把東西搬到這里來的村民有五十二人。”
村長點點頭,走進新砌的圍墻里,拿著棍子在地上畫了一條線,把里面分成了東西兩個區域。
“小的這邊知青們住,寬的那邊村民住,就這樣決定了。再鬧事的人,別怪村里不分糧食給你們!”
大家一聽要被罰糧食,一個個都不說話了。
如果大暴雨真的下三個月,沒有糧食他們這些人都得餓死。
大家都趕緊把東西搬到村長指定的地方、
葉舒則背著噴桶對著剛修好的墻就一陣狂噴,淡淡的農藥味傳出來,村民們倒是沒有什么反應,知青們一個個都捂著鼻子露出了一臉嫌棄。
張嫂子好奇地問:“葉舒,你噴藥在這新修的圍墻上干嘛?”
葉舒笑道:“這些木頭和竹子都是才從山上砍的,噴了藥免得長蟲子?!?
村民們聽了,都沒有在意。
畢竟他們以前修房子的時候,有條件的也會在蓋房子的木頭和草堆上噴點農藥,就怕新房子被蟲子糟蹋了。
葉舒先噴了村民住的這邊,背著噴桶剛要去噴知青住的那邊時,梅琳走出來攔住了她。
“你走吧,我們這邊不需要你噴藥!”
梅琳板著臉,哪怕她努力壓著心里的怒氣,也還是泄露了她對葉舒的怨恨。
如果沒有葉舒,她一定會在這次大暴雨中大顯身手。
葉舒耐心解釋著試圖說服梅琳:“這些木頭本來就沒有曬干,要是不噴點藥的話,潮濕天氣很容易滋生蟲子。為了大家以后這段時間都住得舒服一點,還是噴點藥吧?!?
梅琳的態度卻異常堅定:“不用。木頭里長幾個蟲子又不是大事兒。你在這兒噴農藥,萬一這藥噴到了我們的糧食里,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