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同駕著騾車一路到了相國寺,趕緊把小主人講的三言兩語說完,“掌柜的都聽懂了吧!”
范家掌柜:……
每個字拆開聽,他都聽懂了,可要連成一句話,他好像沒聽明白。
連他都聽懂了,作為一個老掌柜怎么可能聽不懂,書同連忙讓掌柜把今天的串串找人搬到馬車上,“太陽快要落山,燒烤時辰就要到了,生意可耽誤不得,我得趕緊回去。”
范家掌柜被書同催的跟陀螺似的,只見他來去似一陣風,轉眼間,失消在鋪子門口。
范家掌柜一臉懵,問店伙計:“他剛才說的話,你聽懂了?”
“聽懂啦!”店伙計回的很響脆,一臉掌柜你怎么可能沒聽懂那你這個掌柜怎么當的模樣。
范家掌柜被伙計嫌棄了一臉,冷哼一聲,“站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干活去!”
小老頭乍然變兇,嚇得店伙計一大跳,連忙逃走了。
范家掌柜搖搖頭念叨:“白送東西,我可做不了主。”收拾一下,交待了二掌柜,匆匆離開鋪子往范府而去。
書同趕回鋪子時,太陽剛剛落山,暑氣慢慢散去,巷子內外行人不斷。
馮大石正在鋪子門口生烤火,蘇若錦坐在小凳上幫忙搖風扇,沒搖一會,她的手就酸了,還真是嬌氣,可是大家忙的忙,補覺的補覺,好像只有她閑著。
好累啊!
她抬頭,看向人群,心道,要不要招兩個半大小子,每搖一晚,給個三十文?正覺得這想法可行,耳邊突然響起男聲:“小娘子,這飏扇可真厲害。”
蘇若錦身子往后退,避開一臉諂笑的中年男,一臉緊惕。
中年男從荷包里掏出一把杏干,“小娘子,你家的飏扇是誰做的呀?”
她又不是真的小娘子,哪會被中年男的小恩小惠收買,直接從小凳上起身,站到一邊,“這位大叔,你打聽這個做什么?”
“覺得這飏扇太好了,我也想做一個扇風。”
看到新奇的東西也想擁有一個,平常人都有這種心態,但不知為何,面前中年男給蘇若錦的感覺很不好,總覺得他想得到這東西沒那么簡單。
蘇若錦搖搖頭:“都是大人們做的,我一個小孩子不懂。”
正準備買烤串曾在蘇家做過工的張木匠聽到這話,直接頓住腳,蘇小娘子說她不懂?這小謊撒的,要不是他親自在蘇家做過風葉,還真會被這孩子天真無邪給騙了。
不過,這種大匠級別的東西,原本就不能外傳,小娘子緊慎是對的。張木匠瞄過一眼中年男后,自是買烤串去吃了。
中年男沒從小娘子這里打聽到什么,好像也不在意,買了一大把羊肉串,邊走邊吃離開了。
蘇若錦一直盯著剛才中年男的背影,此人很高,五官深邃,有點像邊疆人,不過汴京作為大胤朝的京都,五湖四海各色人都有也正常,那怕她在大街上看到個綠眼黃頭發的西洋人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大唐時就有萬國來朝的盛況。
看過,蘇若錦就忘了。
眼看天色不早,她要回家吃晚飯。
毛丫正忙,蘇若錦不敢回家,請花平叔送她。
外面熱鬧喧嘩,鋪子后院小單間,花平正在他小屋前,迎風喝茶,一邊喝,一邊搖頭晃腦,好像個文人要吟詩一般。
“叔,我要回家。”
“你回去跟我有啥關系。”
“要你送我。”
“不送。”現在院子里整日有人,不要他看了,這個小氣的蘇二娘居然只給一兩月銀,搞得他現在連茶樓都去不了,只能在家門口喝粗茶吹清風。
他這是造了什么孽,讓一個七歲小娘子牽著他的鼻子走。
不服,他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