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此言,林懷景心神劇震,總覺得這名字在記憶深處回響。
“且慢!”
他猛然間恍然大悟。
“怎么,怕了嗎?”
柳喚生見林懷景竟要求暫停,誤以為對方心生畏懼。
“倒不是怕了,前輩可認(rèn)得陰山派柳黎生柳前輩。”
一喚一黎,兩姓相連,若說無關(guān)聯(lián),實難令人信服。林懷景之所以覺其耳熟,并非聽聞所致,而是他知道柳黎生這個名字,不久前不是遇到過嘛。
“你與他相識?”
正中下懷!
林懷景聞聲心中竊喜,這意味深長——這位老者與柳黎生必有關(guān)聯(lián)。或許,他能借此機緣,求得一線生機?
“自然,有些淵源?!?
林懷景邊說邊示意柳青蕪取出那靈符,隨后雙手奉上,姿態(tài)恭謹(jǐn)。柳喚生坐于地,伸手接過了符箓:
“不錯,果然是他的手筆。””
僅一眼,他便辨認(rèn)出這是柳黎生的杰作,令林懷景始料未及。
“原來,您與柳前輩……”
林懷景欲拉近關(guān)系,不料柳喚生指尖微動,符紙瞬間化為灰燼。
“喂,你干嘛?這是別人送我的,怎可隨意毀壞!”
柳青蕪聞言,瞬間不悅上前質(zhì)問。
“哼,你可知道老夫這雙腿是如何廢掉的?”
柳喚生面色冷峻,拋出一問。
“先前不知,現(xiàn)下明了,您的提問,不正是答案嗎?柳黎生前輩所為。”
林懷景直言不諱,此問答案昭然若揭。
“沒錯,當(dāng)年我與他斗法落敗,雙腿俱失。自此,我離開陰山,流落鬼市,成了一縷孤魂。夢寐以求的,便是手刃仇敵。未曾想,今日竟遇見了與他有瓜葛的你們。既如此,就從你們開始,展開我的復(fù)仇吧。”
言畢,柳喚生竟如柳黎生般,周身黑煙繚繞,向林懷景和柳青蕪撲來。
林懷景無語了,還以為報出柳黎生的名號能求條生路,沒成想反而讓對手痛下殺手。
而他用的這招林懷景并不陌生,深知不可硬抗。林懷景緊握柳青蕪之手,轉(zhuǎn)身欲逃,然而人速哪及煙快,瞬息之間已被追及。
黑煙逼近,柳喚生一臉得意:
“哈哈哈,柳黎生,你等著,待我取了他們的首級,作為賀禮送至你面前!”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忽閃,凌厲劍氣直逼而來。
“柳前輩,多年遠離江湖,連這等常識也忘卻了嗎?人往往在接近勝利時最為松懈!”
出手者,竟是凌不語!
他并未離去,一直在靜待良機,如今他也得到了他認(rèn)為對方最松懈也是自己最容易得手的時刻。
柳喚生確實在即將得手之際放松了戒備,凌不語把握住了這絕佳機會。
“千塵斬,一斬,千擊!”
隨著話語落下,凌不語真氣勃發(fā),漫天劍影如狂風(fēng)暴雨般向黑煙席卷而去。
那連綿不絕的斬擊,較之于天師府中目睹張通玄消失,更令林懷景震撼不已。
在這一次,他與那密布的劍影,僅隔咫尺之距。
這樣的距離,令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劍意的浩瀚無垠,劍道的巍然聳立,仿佛一座無形的山岳矗立心間。
那一擊,不知斬落幾許,唯有破空之聲轟然響起,萬千劍氣與虛影瞬息間消弭于無形。
柳喚生的身影,卻自滾滾黑煙中被猛然拋出,連連倒退數(shù)丈,雙手緊護胸前,血跡斑斑,凄厲可怖。
林懷景心中豁然明朗,為何眼前的對手能在與柳黎生的對決中落敗。柳黎生面對李萬山時,對方劍鋒難傷其分毫,而柳喚生,顯然已承受了數(shù)十劍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