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的狂悖!何其的囂張!
齊司欲尋皇甫家族的最后一脈,林懷景竟毫不掩飾,直接為他指明道路。
然而,齊司聞此,只是淡然一笑,道:
“我實在想像不出,懷王府會為了一個侍女,做到何種程度。”
詩柳的身份注定她的死不會得到太多的重視,只是一個侍女,齊司想當然的認為沒有人在意,也不會覺得懷王府會用多大的心思在她的身上。
林懷景卻笑得溫文爾雅,忽地身形一動,右手如閃電般反抽在齊司面頰之上,速度之迅猛,令即便是高手如齊司也措手不及,驚愕之余踉蹌后退,嘴角立時滲出血絲,臉頰火辣辣地疼痛。
“你……”
遭受此辱,齊司怒拳緊握,正待發作,此時,一騎快馬自城門外奔騰而來,馬上小校高呼:
“讓路,讓路,南境八百里急報,南越皇屬大軍集結邊境,推進三十里,直逼秋水關!”
齊司聞言,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
他心中明鏡似的,這一切定是林常洛的手筆,為了他的兒子,林常洛無所不用其極。
“哎呀,齊大人這么快就氣餒了嗎?真是讓本世子大失所望。”
林懷景冷言譏諷。
“呵呵,世子莫急,時間還長,我們慢慢看。”
齊司從容以對。
“確實,本世子有的是時間,原計本打算即刻返回永寧城,但現下改主意了,我決定留下,齊大人且留心,本世子有的是手段,慢慢陪齊大人好好玩兒。”
言畢,林懷景徑直走向馬車前端,執起韁繩,拉著馬車往前走去。
“大人。”
李興上前詢問。
“林常洛當真好手段,這邊林懷景剛到上京城,前線的八百里加急就到了,呵,你說這事兒能跟懷王府沒關系?”
齊司無奈,卻又束手無策。邊境告急,皇上斷不敢輕舉妄動于林懷景,畢竟還需依仗永寧軍在前線,這一巴掌,似乎只能白白承受了。
“大人,林懷景言他不離上京,您有足夠的時間與他周旋。這里是上京,非永寧,他一個質子,又能掀起多大風浪?”
李興在一旁建言。
“罷了,先回府吧。”
今日這一巴掌,確是白挨了。
“適才那八百里急報是怎么回事?”
駕車的柳青蕪向牽引馬匹的林懷景問道。
“應該是老爺子的手段。”
林懷景答道。
“你父親的安排?他能讓南越大軍逼近邊境?這豈不是意味著他私通敵國?”
“此事無需私通外敵,南越公主大婚,南越為公主撐撐場面又有何不可?”
林懷景看得透徹,但他對此事并不知情,更未料到邊疆軍報如此恰逢其時。在不明真相下,他仍敢給齊司一記耳光,這份膽識不得不讓人嘆服。
然而,接下來他要面對的,絕非僅憑膽量就能解決。
府中還藏著一個時刻想取他性命的人——李衛心之女,李靈妤。
這小姑娘自成婚之日起便被囚禁于林懷景府邸。
李衛心屢次派人索要,皆被閻達等人擋回,因此,即便李衛心舐犢情深,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軟禁,此事未經皇上許可,他不敢輕舉妄動。
安置好兩位姑娘后,林懷景親自步入后院,輕敲起那扇緊閉的房門。
“走開!我什么也不想吃,有本事你就餓死我算了。”
“若真如此,我不就少了位夫人么。”
林懷景在外淡然回應,屋內的李靈妤一聽,猛地拉開門扉,手中剪刀直指林懷景,口中憤恨咒罵:
“狗賊,毀我名節,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