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相當直接的說出了元慶帝如今的處境,這令李衛心和賀文賢瞬間凝固,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滯。
盡管他們心中隱約預感到元慶帝龍體欠安,卻未曾料到病情已沉重至歲末難熬的地步。
“皇后娘娘,恕老臣直言,娘娘這話說的是不是太過確定了?陛下他……”
賀文賢的話語中夾雜著一絲不愿接受的疑惑,仿佛他是此刻唯一渴望這一切不過是個誤會的人。
“趙太醫已做過診斷,此乃他之結論。”
皇后冷靜回應,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趙太醫,這……”
賀文賢的疑問還未完全出口,便不得不面對這個令人難以承受的事實——他們的皇帝,時日已屈指可數。
“那么,陛下是否還有蘇醒的可能?”
賀文賢急切地追問,希望中帶著一絲微弱的期盼。
“若有的話,也僅限于明日。陛下一旦醒來,哀家會要求他立下遺詔,這也是為何哀家請諸位前來的原因。立遺詔時,你們三位務必在場。”
皇后倒是想的周到,這種事情,自然需要朝中重臣在場的。
“老臣遵命。”
賀文賢尚未回應,林懷景已先行躬身領旨,表現出異乎尋常的果斷。
“真的,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了嗎?”
賀文賢仍舊難以釋懷,心中存有一絲僥幸。
“賀大人,或許我們該面對現實。娘娘作為天下間最不希望陛下遭遇不幸之人,若連她也這么說,恐怕真是回天乏術了。”
李衛心上前一步,既是對賀文賢的勸慰,也是對皇后的承諾:“娘娘放心,微臣必定守候至陛下醒來,確保遺詔得以確立。”
“嗯,有勞**了。哀家已命人備下膳食,**與賀大人可先行用膳,待陛下醒來,自會有人相請。至于懷王,哀家欲與其私聊家務,二位請先。”
面對皇后的話語,李衛心與賀文賢未再多言,恭敬告退后離開了御書房,室內只留下皇后、懷王及高潛林三人。
“懷王。”
“老臣在。”
林常洛低頭回應,態度恭謹。
“聽說此次你是帶兵而來?”
皇后直接問道。
“回稟娘娘,老臣不久前得知,多年前圍攻拙荊的兇手匿藏于鬼市之中。為了替拙荊復仇,老臣遂領軍前來,陛下對此也已批準。”
林常洛倒也回答的直接,此事,也無遮掩的必要。
“懷王勿憂,此事哀家已知曉。哀家問之,并非讓懷王放棄復仇,而是望皇兄你能以國家大局為先。皇嫂的仇,自是要報,但當前最緊要之事,乃是確保我大周朝局的穩固。”
皇后言辭懇切,意在借林常洛及其兵力穩住即將風雨飄搖的朝堂。
“回娘娘,老臣惶恐。既然娘娘言陛下仍將蘇醒,待遺詔既出,萬事皆定。”
林常洛如是答道,試圖以遺詔作為定心丸。
“這隱患正來自于這遺詔,懷王應當明白,不論遺詔指定何人為繼,都無法使所有人滿意。太子或老三任何一方不滿,都將引發動蕩。而今巡防營掌握在老三手中,羽林衛所向亦不明朗,哀家能完全信賴的,只有皇兄你。”
皇后以“皇兄”稱呼林常洛,意在拉近彼此距離。雖喚三人前來,但她深知,真能掌控大局者,唯有眼前的林常洛。
“既得娘娘吩咐,老臣自當從命。只是,不知娘娘具體有何安排?”
“簡單而言,遺詔既下,望懷王能立即將你的人馬調入京城,接手羽林衛、禁軍,以及上京城的防駐防。”
皇后此言,實屬無奈之舉。曾令朝廷忌憚的懷王府,如今竟成了朝堂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