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和自家老爹的手傷還有關(guān)系?
葉青釉腦中嗡的一聲,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白氏用帕子擦拭著眼淚,盡力不讓自己哭出聲驚擾在外頭看訟狀的客人:
“幾年前,你爹雖制瓷制的好,可主屋的人只張口吃飯,干活時卻一點兒也不肯幫忙?!?
“他們連賣瓷都不肯去,都是你爹燒完瓷有閑工夫的時候,才挑扁擔(dān)走街串巷去賣瓷貼補(bǔ)家里?!?
“那日,你爹走暗巷的時候,突然瞧見一戶掛著紅燈籠的小院門口,有一個喝醉酒的男人正在對一個女人拉拉扯扯.......”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無論是誰,認(rèn)不認(rèn)識,需要他幫忙時都能掏心掏肺,他許是想著他要是走了,人家姑娘清白就沒了,所以就上前瞧了瞧,想著人家若是要幫忙,他也好搭把手??赡睦锵氲玫剑@一瞧,就瞧出了大事來——
你爹湊近一瞧,就瞧見小院門口那女子正是他大姐!??!”
葉青釉腦子已經(jīng)有些拐不過彎來了。
門口掛紅燈籠,顯然是帶有某種暗喻的娼所。
葉守錢如今四十二,葉珍金比他大上兩三歲,今年也得有四十五。
雖然是前幾年的事情,且保養(yǎng)也算得當(dāng),但那年也絕對實打?qū)嵥闶莻€年過四旬的婦人。
這樣的人,被自己親弟弟抓到在招客.......
老天爺可真敢開玩笑!
葉青釉臉上的神色茫然中帶著絲絲麻木:
“.......然后呢?”
雖然已經(jīng)大概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她總得親耳聽聽白氏說說后面發(fā)生了什么!
白氏忍了很久,還是沒有忍住,捂臉痛哭道:
“你爹當(dāng)時也沒明白過來為什么王葉氏會不在永州而在鎮(zhèn)上,想上前去追問,可被那男人誤會,以為是王葉氏從前的...的相好.......來搶人......然后,打了起來.......”
相好兩個字,白氏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白氏活了大半輩子,也從沒想到過自己會當(dāng)著閨女的面說這些腌臜事。
若不是剛剛聽到‘永州府’‘娼頭婆子’以及最最關(guān)鍵的‘王白銀’,她和葉守錢早早就準(zhǔn)備將這事兒埋在肚子里,帶進(jìn)棺材里,連閨女都不說。
可如今這場面,不說,真的不行!
葉守錢不在,如今家中又是葉青釉當(dāng)家,白氏就算是有意避諱著閨女,也避不過去。
葉青釉被真相震的滿腦子生疼:
“所以,我爹就被打傷了手......”
“當(dāng)時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白氏死死揪著帕子,閉上眼,就抑制不住回想當(dāng)時的場面:
“沒有,其他人都不知道?!?
“那日天本就黑了,那男人同你爹拉扯了片刻,直到打傷你爹手,你爹躺在地上后才覺察不對,跑得無影無蹤?!?
“而王葉氏.......她同你爹求情,說她是因被王家休棄,名碟被寄回,無處可去,又無銀錢,一時想不開,所以才回來鎮(zhèn)上做,做那檔子事?!?
后面,不用白氏說,葉青釉也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葉守錢未必是全信了葉珍金的話,但絕對存了十足十的善意。
若非要想辦法報官抓傷他的人販,勢必會牽扯到葉珍金,葉珍金做出那種不光彩的事情,一旦被抓,不但是她,連帶著家中的名聲也會被牽連......
所以,葉守錢退步了。
這一退,代價就是受傷多年,門庭冷落,家中妻女被欺負(fù)。
這世上怎么還有如此傻的人呢!
葉青釉心煩的要命,紛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