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堂胸口處的怒意,再次滾滾升騰了起來,鎮北王的性命就這樣斷送到了她的手中,她怎能連半分后悔都沒有?
最為可笑的是,自己剛剛竟對這么一個惡毒的女人心軟了……
“你倒是硬氣!不過——”
楚北堂的瞳孔驚濺起駭人的怒意,勾唇冷笑道,“本王倒是想要瞧瞧,你怎么死的!??!”
“那王爺就睜大眼睛瞧好了吧?。。 ?
云晚晚眼中的譏誚不減,費力的從板凳上爬了下來。
血順著裙擺滴答而下,瘦弱的身板搖搖欲墜,仿佛風一吹就能倒下似的。
但她卻死撐著那口氣,姣好的容顏清冷而又倔強,好似屹立在懸崖邊的紅花,頑強不羈。
楚北堂的眉骨突突狠跳,俊美的面孔緊緊繃著,顯然是動了大氣。
她這次害死的可是鎮北王!
不會天真的以為,陛下會看在傅家的份上放過她吧?
周圍的士兵對云晚晚的敵意更重。
十五都汗流浹背了。
王妃她……怎么還和殿下對著干???
“殿下——”
楚北堂和云晚晚之間的氛圍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有暗衛從外面快馬加鞭而來,靈巧的翻身跪下。
“京城那邊來信了!??!”
楚北堂眉心微動,強壓下心口的火氣,瞇眸眼神冷冽。
“十五,給本王看好這女人,要是再出事,提頭來見?。?!”
“是,殿下!”
楚北堂目光冷冷的掃過臉色蒼白的云晚晚,帶著暗衛快步朝主營走去。
看到他的身影終于消失,云晚晚腳下再也站不住,趔趄的朝后退去。
春桃紅腫著眼睛,和十五連忙將她扶住。
“王妃,你沒事吧?”
云晚晚閉口不言。
她的身體已經根本撐不住了。
若不是靠著那口氣,早就倒下了。
十五嘆了口氣,“王妃,您說您這又是何必呢,既討不了殿下的好,還將自己的后路全給堵死了,萬一圣上真下了旨……”
“討不了楚北堂的好?”云晚晚扭頭,冷笑一聲。
她從未想過討好楚北堂!
她要的只是和離!
正想著,身體卻已然先承受不住地猛咳了起來。
“王妃,您都傷成這個樣子了,就先別說話了?!?
春桃抽抽噎噎地說道,“奴婢先扶您回去……”
話畢,便和十五一同扶著云晚晚回了帳中。
……
另一邊。
主帥的營帳內。
楚北堂負手而立,暗衛半跪在他的面前稟告。
“殿下,京中的暗衛傳來消息,說他們重新調查了半年前客棧那晚所發生的事……”暗衛說道,“一切線索都吻合,確定云二小姐就是您要找的人沒錯,但是——”
“但是什么?”楚北堂蹙了蹙眉頭。
“他們還多發現了一處蹊蹺的地方?!?
暗衛繼續道,“半年前的那個晚上,除了云二小姐外,璃王妃也出現在了客棧,還同樣住在了天字房?。?!”
雖然說和楚北堂要找的女人不是一個房間,但是這么重要的消息,他們之前卻沒有調查到,好像是被人刻意隱瞞了一樣。
云晚晚?
楚北堂的面色一凝,她那天晚上也出現在了那間客棧……
這個消息要是擱在之前,也許楚北堂只會覺得是一場巧合。
可現在——
想到那天在溪流中,不小心觸碰到她后背神似蝴蝶胎記的觸感……
楚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