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在綁定的那一刻,系統就敏銳地感知到了林初夏身上的不對勁,卻受制于閱歷等原因,而沒辦法探詢個真切。那么,自林初夏重生,這一年來,見多了林初夏的各種神操作后,系統就真切地領悟到了什么叫做“披著羊皮的狼”“住進雞窩里的狐貍”。
“統啊,你說,下周的頒獎典禮,我是出席呢?還是出席呢?”
林初夏提到的“頒獎典禮”,正是全國青少年書畫比賽省區分賽的評選和頒獎盛會。
而,短短20天寒假里,林初夏不僅做到了筆耕不輟,還身體力行地演繹了何為“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擠擠總是會有的”這句話。
即便,這期間,她還特意帶著鄧秀珍和林浩宇,來了趟為期7天的短暫省內游活動。每天幾乎一睜眼,就要東奔西走,沒一刻得閑,但是,她也并沒有因此而停掉晚上在系統空間里享受的名師講堂課程。
可以這樣說,林初夏就是典型的“有壓力,才有動力”。越忙,她會越發地精神,越閑,她就會變成一條咸魚,拖延癥晚期的那種!
“宿主,我記得,你這次送選的畫作是《宇宙》?”
慢吞吞地話語后,又是無盡的沉默。
那感覺,怎么說呢?
與其說是系統化的“無語凝噎”,到不如說系統已經被林初夏層出不窮的騷操作給整得沒脾氣,日常處于“我是誰?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懷疑統生狀態。
“咋了?”
雖然,林初夏很想裝作沒有察覺到系統的不對勁。但是,系統都表現得這么明顯了,她如果不關心一二,豈不是分分鐘就翻車?
“《原野》《冬》《春》《眺望者》《人狗情深》……”系統劈里啪啦,報出一串畫作名字,末了,才再次問道,“這些,不好嗎?”你為什么非要挑《宇宙》?
“都很好,但是,不適合。”
林初夏攤手,聳肩,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隨便拎一幅畫作參賽。
然而,如果說,大人的思維是固化又復雜的,孩子的想法是天馬行空的,那么,添上了雙“藝術”的翅膀后,那些畫作就會瞬間被拔升到一個令無數人仰望贊嘆,并生出“自愧不如”感慨的高度。
簡單地來說,孩子們的藝術天賦和表現力,分分鐘就碾壓大人。
尤其,如林初夏這種頂著張軟萌可愛嫩皮,內里住著一只老狐貍,不,應該說是歷經滄桑,曾經爆棚的靈感,早已磨滅在殘酷生活中的,所謂得老天眷顧的“重生女”。
是的,在很多人眼里,林初夏是個天才。然而,不止一位名師捶胸頓足地發出類似“可惜,可恨”之類的感嘆。
可見,重生并不是萬能的。
對林初夏來說,擁有了兩世的閱歷和經驗,確實會比前世更早更容易到達成功的彼岸,順理成章地成為眾人仰望艷羨的大佬。但是,單就藝術一道來說,曾經如汪洋大海般“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感,早已縮到湖泊般大小。
這,也正是“江郎才盡”故事的另一重深意。
人的天賦,尤其,藝術一道的天賦,并非所謂的重生,就能拓寬的。
甚至,說句不好聽的,正是因為重生,經歷的事情太多,心性早已不再如當年那樣純粹,而再也沒辦法捕捉到年少時期海馬行空般的幻想,進而將它們完美地描繪出來,驚艷了自己的同時,也在世人眼里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宿主,咱們能別找理由了嗎?”
系統最不愿意見到的,就是林初夏這般失落、懊惱和痛悔的模樣。
是的,前世今生,在許多人眼里,林初夏都是典型的“寒門貴子”,令無數人膜拜的大佬般存在。然而,這世上,從沒有偶然,更沒有必然的成功,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犧牲下,所該享有的東西。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