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李老師只能神情怏怏地離開了。
即便,他自認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般的瀟灑愜意。但是,落到一班知曉內情的眾人眼里,卻是真切地演繹出什么叫“落荒而逃”,真真是大寫的一個“慘”字!
等林初夏回到教室后,孫云剛就立刻跟她說了這件事。
“李老師真敬業。”
林初夏也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這位大佬了。
最開始,她是真以為自己“裝傻”后,李老師就算來一班閑逛,也不會問起這件事。誰能料到,從那天開始,李老師就幾乎常駐一班?尤其,任由大家自由發揮的晚自習,更是絕不放過!
“嘿嘿……”
孫云剛奸笑兩聲,如果李老師不是這樣緊迫盯人的話,那么,指不定,用不了幾天,這些戴老師傾情的“小灶”,就會以一班為中心點,迅速朝全校蔓延開來。
沒辦法,市里就南山中學這么一所重點中學,本市的學生,除了那些鐵了心要考中專中師的,誰不是奔著南山中學來的?
這種情況下,實驗班的學神學霸們,誰還沒個初中或小學同學呢?
偏偏,該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嗎?
李老師這一盯梢,別說林初夏了,就連班內其它人也不樂意了,不需要林初夏安排,就自動自發地嚴防死守起來。
于是,林初夏不再像以前那樣,特意挑了自習課,按照考試時間和規則來做試卷,而是在孫云剛安排的人反盯梢李老師,隨時報信的情況下,逮著機會就去教務樓走一圈,拎著個裝滿試卷的布袋子,悄悄地回到教室。
接著,她就會在眾人的盯梢下,悄悄地將試卷發下去,由著大家隨意安排時間做完后,再像其它的試卷那樣,交給左右同桌幫忙批改。
最后,她又會挑個時間,將批改并登記好分數的試卷,又“偷渡”回戴老師的辦公室,放回那個專門裝這些“小灶”試卷的柜子里。
這期間,不論是晚自習,還是語數這樣正課的自習時間,坐在門窗旁的同學,都一直留意著教室外的動靜。
只要聽到腳步聲,就會毫不猶豫地抬頭,循聲望去。發現不是李老師,就會又移開目光,繼續思索剛才那道題,一旦發現是李老師,就會輕咳一聲,給周圍人一個信號。
倘若,在喧囂熱鬧的環境里,別說輕咳,就是砸一拳,發出類似“砰通”這類的巨響,也只會惹來附近人的注意,卻是完全沒辦法驚動到再遠一些的人。
而,在有林初夏坐鎮的一班,上課鈴一響,歡聲笑語、喧嘩吵鬧聲,就像被按下暫停鏈的機器般,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到了自習課時,更是安靜得連根針墜落到地上都能聽個真切。
這種情況下,這聲輕咳,就會在最短時間里,通知到每一個埋頭刷試卷,尤其,刷的是戴老師的“小灶”試卷的人耳里。
接著,他們就會不約而同地將這份試卷藏起來,順手又翻出一套其它的試卷來刷。
等到李老師進了教室,在每一個刷試卷的同學旁全部溜達一圈,再次郁悶地離開后,眾人不僅沒像李老師想的那樣,望著他低落沉重的背影笑出鵝叫聲,反還依然安靜得跟他從沒去過一般。
“唉……”
李老師幽幽一嘆,和其它老師閑聊的時候,提到林初夏這個將“狡猾”兩字烙刻到骨子里的學生時,神情語氣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
只差沒挑明倘若,林初夏將花在這些旁門左道上的時間和精力,全部用到學習上面去,那么,上次的月考就不會是年級第四,而是年級第一了!
當然,倘若,每次提到林初夏的時候,他的眼角眉梢間不要偶爾流露出欣慰和贊嘆的話,那么,這番痛心疾首的話還比較有說服力。
以至于,后面,也就教實驗班的六位大佬,和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