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走出封閉又落后的農村,見識到外界的精彩后,就會生出萬丈豪情,從而不愿意聽我們做長輩的一些‘經驗之談’,覺得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年紀大了,缺少拼搏進取的銳氣和勇氣了。”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愛之深,責之切’?如果我們做長輩的不是惦記著你們,擔憂著你們,我們至于明知道會討了你們的嫌,還一次又一次地在你們耳朵旁念叨這些話……”
王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然而,倘若,她那忍不住往上飛揚的眉梢能往下壓一壓,那么,這番勸誡的話,還比較有說服力。
不過,很快,王容的眉毛嘴角就耷拉下來,就連說出來的話,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慷慨激昂,反還透露出一股莫名的疲憊和懊惱。
只因,不僅他們這些長輩眼里一向沉穩懂事的林初夏,此刻,一幅“洗耳恭聽”的模樣,就連脾氣活潑,或者,應該說是狂躁,“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沒有任何人能管束住的林浩宇,此刻,也都乖巧地站在那兒,露出一抹和林初夏一般無二的笑容來。
好氣!
王容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臉上的肌肉快速地抖動了下,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然后,拉著林初夏的胳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洗腦”。
可惜,倘若,林初夏真是個16歲,才離開貧困小山村,見識到外界繁榮景象的小姑娘,那么,王容這番做派確實會發揮極大的功用,而,現在嘛?
眼下的林初夏,往好里說是“扮豬吃虎”,往孬里說嘛?那就是蔫壞蔫壞的!
偏偏,這一點,眼下,在場幾人中,只有深受其害的林浩宇察覺到了。
而,不論林愛華,再或者侃侃而談的王容本人,在和林初夏姐弟倆再次見面的當下,即便都敏銳地感知到了兩人身上,尤其,來自于林初夏身上的蛻變,但是,該說是經驗主義害死人,還是該說兩人確實心大,再或者兩人籌謀這些年來的計劃太過于順風順水,從而養出了不該有的惰性和自大?
總之,夫妻倆雖沒像以前那樣,覺得林初夏一家子都是“傻白甜”,供他們在關鍵時刻使用的“工具人”,但是,也確實沒生出多大的重視。
即便,在這場滿是“套路”的談話中,不止王容,就連林愛華都察覺到了那么幾分不對勁,但是,在依依不舍地將姐弟倆送到酒店,回到出租屋后,兩人討論起今天這件事,也只是搖頭感慨了一番“竹出好筍”“女大十八變”。
與此同時,酒店里,林浩宇也不再按奈滿腹好奇和擔憂地問道“姐,你就不怕,等回去后,爸媽聯手收拾教訓你?”
“不會。”
林初夏雖不敢說,自己是個“走一步,想三步”的人,但是,在對待三房一家的態度上,前世今生,她都能拿捏住其中的度,更明白當著“長兄如母”的林愛國,和“敵視甚至亂恨三房”的鄧秀珍的面,應該如何遣詞用句。
“還是說,你想體會一下住在‘握手樓’里,和左鄰右舍時不時就來個最親密接觸,時刻都要擔憂隱私泄露和東西遺失風險的生活?”
“不不不!”
林浩宇只恨不能將腦袋搖成一個“撥郎鼓”,如果說,來之前,他對林初夏嘴里提到的“鴿子籠”是抱否定態度的,那么,親眼目睹后,他就只能感慨人啊,果然是這世間適應力最強的生物。
就如林愛華和王容,雖然都出身農村,可是,不也正因如此,才更容易體會到農村四合院和城市樓房,尤其,這種鴿子籠間的區別嗎?
“姐,他們工廠的宿舍,是不是比租房的條件還要差?”
話落,林浩宇就知道,自己問了個笨問題。
旁的不說,以王容那跟鄧秀珍如出一轍的摳門到吝嗇的性子來說,若非真受不了宿舍的環境,哪能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