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話到嘴旁,林初夏又想起前世,她也曾慘遭各路親朋友人圍追堵截似“逼婚”時,那張強顏歡笑面容下幾乎掩藏不住的崩潰情緒,就又將和“幺嬸”有關的試探話題掐滅,“我們不是廠里的人,住進家屬院,會不會不太好?”
“這有啥!”林愛黨并沒聽出林初夏的話外之意,更沒感知到林初夏的種種顧慮,只是笑著搖頭,“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親戚朋友來了,不在自家住,難不成還去啥招待所?有那錢,還不如多買些好吃好喝的招待親戚朋友,自家省到錢了,親戚朋友心里也舒坦。”
“但是,幺叔,你是設計部的啊!”
林初夏眨眨眼,雖說,不論當下,抑或是后世,國企的員工工作都比較輕松愜意。即便是設計技術部的員工,也不需要熬夜加班。但是,遇到那種出緊急任務的時候,身為設計部一員,純粹靠實力輕輕松松就將旁人碾壓成渣渣,成為一名小主管的林愛黨不“身先士卒”,難不成,讓那些“打醬油”的家伙沖上去?
如此一來,在廠里忙不完的林愛黨,可不就得拎著裝滿了圖紙的公文包回家繼續伏案工作?
林愛黨愣了愣,很快就聽出了林初夏的話外之意,不由得偏頭,驚詫地看了眼林初夏。
雖然,他一直都知道,林初夏是老林家下一代最聰明的。尤其,這一年來,彼此間頻繁的通信和寄包裹,讓他不再覺得林初夏是個單純會讀書,學習好的“書呆子”,只要用心栽培,很可能會成為下一代的領頭人。
但是,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很多事情,在沒見到面的時候,難免存了幾分疑惑。而,等到見了面,一番交談后,就會真切地意識到過往的那些猜測,不僅會成真,甚至,還略有些淺薄了些,但子太小了些,沒往更大的方向去猜想。
眼下,林愛黨就如此。
“幺叔相信你。”林愛黨笑著說道,接著,就岔開話題,“你們準備在昆市待多久?有沒有什么具體的計劃安排?”
卻是完全不打算告訴姐弟倆,其實,早在期中考試結束后,林初夏生出“想走就走”的旅游念頭,并且,提前寫信和他商談的時候,他就已經花了大半個月時間,結合鄰居親友們的建議和意見,做了一整套詳細的計劃安排。
——務必讓姐弟倆在昆市的日子里過得舒心自在的同時,還能拓展眼界,增長閱歷,同時,還能認識一些朋友。若能將它們變成自己未來人脈關系圈一份子,那就最好不過了。
而,這份詳盡務實的計劃,在得知姐弟倆提前結束了廣市和滬市的行程后,又增厚了幾分。
“應該能待10天。”
接收到一旁林浩宇望過來時滿是疑惑和不解的目光,林初夏心里嘆了口氣,都說盛情難卻,既然,林愛黨誠心邀請,想要盡地主之宜,他們這些做客人,又是晚輩的,哪能不聽從呢?
“才10天啊?這也太短了……”
話雖如此,林愛黨卻并沒有開口勸說姐弟倆多待一段時間,不僅僅因為,他知道姐弟倆下一個行程是京市,也因為這段時間里和林初夏的頻繁書信往來,再加上剛才這番交談,讓他知道了林初夏不僅是個聰明人,還是一個有著自己計劃安排,不會因為旁人三言兩語就變動,略有些小固執的聰明人。
“那明天,我就再找廠里,將調休的時間全部安排在這十天。”
林初夏笑嘻嘻地應了下來,接著,就又和林愛黨聊起老家的情況,不出意外地發現了林愛黨在她提到兩老時,那一臉的津津有味,恨不能打破沙鍋可到底,將兩老的日常扒個精光的神情。
當然,林初夏并不是一個獨美的人,因此,更多的時候,她是毫不猶豫地將林浩宇推到臺前,由林浩宇來應付被吊起胃口,可題一個接一個的林愛黨的。
的士車很快就抵達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