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冠冕堂皇”“文人相輕”這些,也不合適。
畢竟,林愛國是單純地嫌棄工作,而不是嫌棄和鄙夷做著這兩份工作的林愛華和王容夫妻倆。甚至,因為林愛華這個高中生,到了異地他鄉(xiāng)后,竟淪落干賣苦力活計養(yǎng)家的現(xiàn)狀,而憐惜兩人的現(xiàn)狀,同時,也因為“長兄如母”的性情,而生出濃濃的愧疚和懊惱。
林初夏撇撇嘴,將到了喉嚨的“少見多怪”這個評價咽下肚。畢竟,有些事情,外人說得再多,但是,歸根究底,不過是“紙上談兵,來得太過輕巧,接納并吸收,化為己用的就少”。
“暑假作業(yè)做完了嗎?試卷刷了嗎?游記寫了嗎?功課預習了嗎?明天去市里,準備好了要跟老媽說的話嗎?”
一連串的問題,沖林浩宇兜頭砸了過去,只將他砸得頭暈眼花,半晌后才反應過來,看著林初夏翩然驚龍,瀟灑愜意離開的背影,抬手,抹了一把臉,忍不住感慨“這日子,太難了!”
然而,話雖如此,第二天,一大早,林浩宇卻依然卡著點,拎著裝滿了禮物和功課的書包,跟在林初夏身后,坐上了開往市里的早班車。
下了大巴車,再倒公交車,再步行,離自家院子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林初夏就聽到了小黃的叫聲,滿滿的興奮和激動,歡快和愉悅。
“姐?”林浩宇歪著腦袋,一臉疑惑地看著突然就駐足不前的林初夏,也因此而錯過了如同一陣疾風,又如同一道利箭般,在沖到他面前不遠處后,又突然打了個轉,繞了個彎,順利竄到林初夏身旁的狗子。
直到,“嗚嗚”“汪汪”的聲音,傳到他耳里后。
“哇!小黃,你長這么大了?”
林浩宇猛地瞪圓了眼,毫不猶豫地將腦海里琢磨的“狗子兩種不同聲音所代表的意義”這個想法拋到一旁去,朝圍著林初夏轉悠,沖林初夏撒嬌賣乖的狗子一個猛撲,再一個熊抱,嘴里還很是興奮激動地喊道,“小黃,我抓住你了!”
比林浩宇的膝蓋還要高出大半截,看著就身姿矯健,英勇霸氣的狗子,哪里是林浩宇隨便一撲,就能抱住的?
不過,在它“汪汪”地叫著,邁著健壯的四肢,就準備往旁邊騰跳閃躲開的時候,卻被林初夏按住了毛茸茸的腦袋。
于是,下一刻,狗子就“嗚嗚”地叫著,被林浩宇抱了個滿懷,看向林初夏的目光里滿滿的哀怨和控訴。
為什么呢?
因為林浩宇這小子,竟然是個絨毛控,還是逮著毛絨絨的動物,不論大小,就忍不住上手rua,偏偏,卻沒什么章法,更控制不住自己興奮激動的情緒,很容易就放縱自己的心神徹底沉溺進去,一rua再rua,直到將小動物的光潔整齊的毛發(fā)全部rua禿也不放手的那種!
“宇兒,你別逗小黃了。”
林初夏輕咳一聲,壓下到喉的笑意。
說來,她也納悶,對著其它人和事,林浩宇就很有幾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感覺,但是,對著小動物,尤其,貓狗這些毛絨絨,林浩宇卻會毫不猶豫地供起來——將對方當成祖宗,可以餓著渴著累著自己,卻絕對不能虧待對方哪怕一點的那種!
偏偏,前世,同樣喜愛小動物,并且,在工作后就養(yǎng)了貓和狗陪伴自己的林浩宇,在對待小黃的時候,很有幾分“我就喜歡欺負你,看你咬牙切齒,卻也拿我沒辦法”的感覺。
就如此刻,又一次被林初夏戳破的林浩宇,臉上沒有絲毫的心虛和忐忑,看向林初夏的目光里還滿滿的疑惑茫然。
“姐,我在和小黃玩呢!”
末了,還不忘記又連rua了小黃幾把,用實際行動表明他rua小動物的手勢是最標準不過的,每一個被他rua過的小動物都喜歡得不得了,小黃也不例外!
然而,小黃卻再次發(fā)出“嗚咽”的叫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