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通過這件事,我不僅明白了‘適可而止’的道理,也領會到了你時常掛在嘴旁‘積谷防饑’這句話的重要性……”
雖說,這世上,很多事情,“做”比“說”更重要,尤其,來自親人間的“默契”,更是令無數人向往和艷羨。但是,別忘記了,大家都沒有“讀心術”,因此,又怎能祈求外人和自己心有靈犀?即便,這所謂的外人,是和自己流著相同的血液,最是親近不過的親人。
林初夏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偶爾應和幾句,卻句句正中紅興,只令林浩宇的談興越發地濃郁起來。
與此同時,等了好幾天,終于等來林初夏和林浩宇姐弟倆留在市里,直到月底鄉初中開校后,林浩宇才回家這個消息的林愛軍和曾娟夫妻倆,就掐著時間,將腋下夾著本小說書,手里拎著個茶杯,神情舉止間一派瀟灑愜意的林愛國,堵在了院子里。
“大哥,你知道,你那對好兒女,在離開老家前做了什么嗎?”
“有什么事,進屋再說。”
向來信奉“家丑不可外揚”,并將這句話烙刻到骨子里,嚴格要求自己和家人的林愛國,立刻就皺起了眉頭。眼角余光留意到隔壁探出來的數個腦袋,和他們那興致勃勃的“看熱鬧”“吃瓜”目光撞了下正著后,深吸了口氣,壓下滿腹翻騰的怒氣。
然而,那張緊繃而不知自的臉,卻道出了此刻他的真實狀態。
林愛軍張了張嘴,正準備繼續說些什么時,曾娟突然抬手,拽了下他的衣袖。
于是,下一刻? 看似擁有老林家如出一轍“憨厚老實”本性? 實則這些年說話做事時,將“墻頭草”三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讓人真切地體會到“兔子急了也咬人”這句話真諦的林愛軍? 立刻就閉嘴不言了。
可見,曾娟馭夫有術!
這一點? 自曾娟嫁入林家后,和曾娟打交道的次數少之又少的鄧秀珍、林初夏和林浩宇母子三人是早就察覺到了。而? 經常和老林家的人打交道的林愛國嘛?卻再次犯了男人都容易出的問題——粗枝大葉? 毛毛躁躁。
當然,“人老成精”,即便林爺爺和林二爺并不將“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飯都要多”這句話掛在嘴旁? 也從沒對四房一家子的日常相處生出過任何的質疑? 更沒和人吐槽貶低過四房,尤其,林愛軍這個“胳膊肘往外拐,娶了媳婦就忘了爸”的白眼狼。
但是,旁的不說? 單由兩老特意避開四房一家子,跑到林二爺在隔壁鎮上買的房子里去住這個舉動中? 就能夠猜測出來,兩老和鄧秀珍母子三人一樣? 即便和曾娟相處的時間再短,卻也清楚地感知到了曾娟的屬性。
——無利不起早? 算計起人來? 狠得連她自己都害怕? 比所謂的蛇蝎婦人更為恐怖。
不過,盡管如此,連林初夏都不曾生出過任何的忌憚和畏懼之心,就更不用說兩老了。
真要說的話,在兩老看來,“不聾不啞,不作家翁”,在林初夏看來,“在絕對強大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然而,這一切,歸根究底,又不過是三個字,一句話——沒必要。
就如見過了星辰大海,體會過日星月移變化的大佬們,對后宅這種方寸之地所謂不見血的陰毒算計和廝殺,那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就更不用說圍觀吃瓜看戲不嫌事大,暗搓搓推波助瀾、煽風點火地搞事,一幅只恨不能也捋起袖子下場,將這灘水攪得更渾的架式了。
“大哥,我知道你很忙,但是,再忙也得注重兒女的教養……”
進屋后,林愛軍特意坐到了林愛國對面,不等林愛國發話,就“劈里啪啦”地講述起前幾天,林初夏和林浩宇姐弟倆旅游歸來后,自己一家人是怎樣熱誠待姐弟倆,而,姐弟倆又是何等地涼薄冷血的。
著重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