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許別人做回紳士?”
然而,倘若,系統說話的時候,能收斂下低低的竊笑聲,那么,這番義正言詞的話,還有幾分說服力。
“統啊,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看戲?”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林初夏拎起大大小小的行李袋,穿過重重人群,往后門方向而去。
“我跟你說,我這人很容易情緒化的。你大概不知道,前世,省中專??空衅傅臅r候,我去美術部應聘的時候,就因為現場作畫的時候,被周圍人嘲笑了一句‘畫的是什么’而失手……”
所以,在即將到來的書畫比賽中,如果她因為徐建軍的糾纏而一時情緒失控,生生將到手的金獎推出去,甚至,到最后,連個可憐的安慰獎都沒能撈著,生生淪落到“陪跑”中去,那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宿主,你在忽悠誰呢?”
讓系統相信,林初夏會因為徐建軍的糾纏而心態失衡,在各種比賽里慘遭滑鐵盧,還不如讓它相信徐建軍會因為林初夏冷血無情的拒絕手段而心態崩潰,成績一落千丈,到最后,別說重點班,連普通班的位置都撈不著,只能含淚去了擇校班,更甚至,被迫轉學。
林初夏“……”所以說,有一個太了解自己的系統,在這樣的時候,就失了樂趣?。≌鎽涯钭畛鹾妥约航壎〞r那個隨便什么人三言兩語就能哄騙住,更被她玩弄于鼓掌的“傻白甜”統??!
系統“……”所以說,當初,它為什么一時想不開,和林初夏這么個看著懶散溫和無害的“老實人”綁定了?呸!自從出了林初夏,它就再也不認識“老實人”這三個字了!
“初夏!”
伴隨著喇叭聲的再次提醒,公交車的后門在林初夏面前敞開。
突如其來的親昵中,又透露出幾分獨有深情的呼喚聲,在林初夏的耳旁炸開。
不用回頭,林初夏都能察覺到這一刻,有多少人正拿戲謔八卦的目光看著他們,又有多么人滿臉的不贊同,搖頭感慨“世風日下”——瞅瞅,這兩娃,穿了身南山中學的校服,看著就是乖巧懂事惹人愛的好學生,結果呢?在學校嚴令禁止談戀愛的當下,竟然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這般親昵!
這般做派,不僅僅是浪費家里人的血汗錢,也是在揮霍自己的青春,不需等到年老,也就那么年,這兩娃就會后悔懊惱,恨不能時光倒流!
在眾人的腹誹感慨里,林初夏偏頭,微瞇著雙眼,冷漠又疏離地看向徐建軍。雖只是短短一瞬,就收回視線,但是,對沐浴在這般視線里的徐建軍來說,剛才,他是真感覺自己是個死物,沒生命氣息的那一種!
于是,徐建軍難得的遲疑了,往前邁去的腳步頓住,就連探出去的胳膊,也跟被機器人附身般,“嘎吱”作響地收了回來。
林初夏拎著行李,跟只貓咪一樣,輕巧地跳下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眼見著,林初夏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自己視線里,公交車門也搖晃著,時刻準備再次關上,因為林初夏那突如其來的冷冽目光而被驚嚇住的徐建軍,忙不迭地怒吼一聲“等等我!”
然而,可惜,公交車門不是活物,因此,在徐建軍的怒吼咆哮聲中,慢慢地合上。
那感覺,怎么說呢?
就像是王母娘娘面對追趕上天的牛郎,不慌不忙地拔下頭上的釵子,對著身后隨意一揮手,就畫出一條寬數丈的銀河,徹底隔絕了他和林初夏再續前緣的可能。
當然,事實上,不論是知曉內情的親友,抑或是不明真想的外人眼里,林初夏和徐建軍打最初,就是八桿子打不著邊的兩路人!
然而,當事人之一的徐建軍,卻是打心底不這樣認為。甚至,在和親友吃飯喝酒抽煙的時候,不止一次因為嗨上頭,而在對方調侃的話語里勃然大怒。大吵大鬧、固執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