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四嬸,不知道爺爺和二爺有沒有跟你們說過,我是要給他們養老的?”
所以,到時候,她在什么地方,兩老也會在什么地方。而,只要“拿捏”住兩老,何愁留在老家的林愛國不聽話?
當然,這話,林初夏并沒有說出來。但是,同樣明白兩老對林愛國重要性,或者,深知林愛國那“愚孝”風格的林愛軍和曾娟夫妻倆,又怎會不明白?
“初夏,你這樣想,就不對了。”林愛軍義正言詞地說道,“你看村里,誰家的老人是跟著閨女和孫女住,而不是跟著兒子和孫子住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這樣做了,村里那些人會戳你爸的脊梁骨?你爺爺二爺也會被人指指點點,說他們嫌貧愛富,說他們為父不慈,所以,兒孫才不孝順他們……”
“四叔,你這樣說,才不對。村里李三家、張四家、林五家,隔壁村云大家、劉三家……”
對比起干巴巴說教的林愛軍,林初夏的“擺事實,講道理”方式,輕輕松松就碾壓回去,再次完勝!
“這些,我們就先不說了。畢竟,我現在才讀高二,離我大學畢業,還有好幾年呢!”
說話的同時,林初夏漫不經心地瞥了眼曾娟,并未錯過不知在琢磨些什么的她,眼底突然一亮,一幅“靈感爆發”的神情,毫不猶豫地趕在她出聲之前,將偏移的話題又揪了回來。
“我們說回房子的話題,四叔,四嬸,你們有沒有想過晚春、盛雪和盛夏姐弟三人的未來?還是說,你們也像村里那些人一樣,準備對他們姐弟實行‘能讀就讀,不能讀就出去打工賺錢養家’的放養政策?”
“說句你們不愛聽的大實話,如果你們真這樣做了,那么,最開始幾年,他們并不會埋怨你們,反還會像讀不進去書,只想著玩樂的軒兒一樣,覺得早早就出門打工賺錢,然后像爸媽那代人一樣,早早就結婚生娃,將學習的重任交到兒女身上。但是,時間久了呢?你確信,他們真不會埋怨甚至恨上你們?”
畢竟,人嘛,就怕對比。
不論是同宗兄弟姐妹,又或者鄰里鄉親,除非早早就定下“混日子”基調,對自己人生未來沒有任何規劃的人,否則,誰能眼睜睜看著周圍人高升,心里沒點類似羨慕嫉妒恨的情緒?以及,相應的“如果,當年,我也……那么,現在……”這類的后悔和懊惱想法?
“如果,他們像我和宇兒一樣,不僅聰明又機靈,還點亮了學習和才情的技能,那么,你們就更應該在市里買房子,將他們的戶口遷過去,讓他們早早就和城里那些同齡人一起學習生活。畢竟,類似‘竹馬青梅’‘不是兄弟姐妹,卻勝似兄弟姐妹’的情誼,是要從小開始培養的。”
“退一步來說,就算到最后,他們也就讀了個普通中專或大學,然后,分到一個普通的單位,過著和周圍人一樣的普通卻又幸福安康的生活。但是,在相親市場上,這是城市戶口還是農村戶口,就有著很大區別了。同時,在市里有房和沒房,也意味著不同的身價和階層。”
自古以來,就有“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的說法,但是,閨女是城里人,自家還有房,意味著什么?
不僅僅是能找個“門當戶對”的對象,還意味著這家人的陪嫁絕不會少,那么,相應的,挑選的眼光,就能再往上挪一挪,從而達所“高嫁”的目標。
而,兒子嘛?這有房和沒房,相應的,挑選的余地也會增加許多。
可謂是不管怎么算,都是雙重有利的事情!
于是,就這般,原本想要搞事的林愛軍和曾娟夫妻倆,被林初夏這番“房產”論調給忽悠得熱血澎湃、暈暈乎乎地離開了。
趴在門上,四舍五入,也相當于現場圍觀了這出精彩鬧劇,吃瓜吃得心里美滋滋的林浩宇,推開房門,走到客廳里,朝坐在沙發里,端著杯子,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