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的人嘛?
有些是單純地找茬;有些是因為不可對外言說的羨慕嫉妒恨,而暗地里將這番話傳得越來越廣;有些人是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大。
但是,不論哪一類人,在得知林初夏上高中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沒跟父母要,純粹是靠自己的稿費,并且,靠著稿費和參加競賽獲得的獎金,在市里買了一套房后,都是一幅“我是誰?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的懷疑人生的三連問。
房子啊!免國的人,誰沒房子的情節?
正如農村人,有錢就會修房子,說親的時候,也會看對方家的房子。城里人,有鐵飯碗的,就時刻琢磨著分房,沒鐵飯碗的,想法子也要買一套房般。
有了房子,才不會再有類似浮萍一般“飄”的感覺,人在變得腳踏實地的同時,也越發地挺直腰桿,擁有了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為人處事的底氣和魄力。
可以這樣說,因為這套突如其來的房子,林家長房在眾人眼里的形像,一下子就由最開始的固執又愚蠢的天真,而轉變成為早有準備的聰明和睿智。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類似“女孩兒養好了,一樣能為自家掙臉面,并且,比起娶了媳婦就忘了娘的男孩兒,即使嫁人后,心依然向著娘家的女孩兒就是打著燈籠難找的孝順又貼心的好孩子”“家里的男娃女娃都去讀書,誰成績好,哪怕砸鍋賣鐵也要供下去”的言論。
啥?林初夏的那套房子,根本就不是她自己買的,而是被她討了歡心的林爺爺和林二爺掏出棺材本,聯手買來送給她的?為的,就是即使她嫁人后,和婆家人鬧矛盾了,被趕出婆家,也能有地方去,不用回娘家,看哥嫂的臉色過日子?
如果可以的話,天下父母和長輩,都會是這樣的想法。
這也正是古代那些家里有閨女的,都從閨女出生時就攢嫁妝,以便閨女嫁到夫家后,別說金銀首飾和衣物擺件,連針線紙筆等小物件都是自己的,面對婆家人的刁難能挺直了腰桿子,不需要露怯,即使和丈夫關系不好,也不需要伸出雙手,手心朝上,做乞丐狀地跟丈夫討要生活費的緣由所在。
當然,到了現代,就換了些新花樣。比如說,買房買車,置辦首飾和家具,以及,必不可少的給裝了一大筆現金的銀行卡。
林爺爺雖然不是“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而是有著令人贊嘆的一手杰出雕刻手藝的石匠,但是,在供養一個弟弟和六個孩子,并且,還以大家長的身份,幫著操持了婚嫁等一應事情后,他的棺材本能有多少?
林二爺呢?做為云省拖拉機廠退休工程師,別說退休金,就他那摳門又儉省的勁兒,工作的那幾十年里,也攢下一筆不菲的錢吧?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既然,林二爺有著“鐵公雞”的綽號,那么,又怎能指望他拿錢出來給林初夏買房?借錢,倒還有可能!
不過,即使這樣,也很是令人羨慕嫉妒恨了。
畢竟,雖然,自古以來,就有“有借有還,再借不難”的說法,但是,跟自家長輩,尤其,老爺子一輩年紀又大,身體也不怎么康健的人借錢,到最后,那跟“給”又有什么區別呢?
啥?打了借條,不愁收不到錢?而且,以林家那如出一轍,即使表面上不顯,卻已然烙刻在骨子里的憨厚老實性格,即使林初夏沒有打借條,也會一直惦記著這件事,直到,將欠的錢全部還清,才會徹底放下?
確實是這樣,但是,人心易變,誰敢肯定,等到十幾二十年后,已經在那樣一個復雜的江湖里沉浮許久的林初夏,就不會改了初心,毫不猶豫地漠視了眾人的指責,昧下了這套房子的欠款呢?
當然,這樣的猜忌,不僅三房林愛軍和曾娟夫妻倆,就連四房林愛軍和曾娟夫妻倆,以及,遠在云省,扯著“過繼”這面大旗,從沒回過家的二房林愛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