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淡黃
等張莎和于麗玲臉上的疲倦褪去后,林初夏才起身“我們去吃飯吧!”
“我們去一食堂吧!”提到吃飯,張莎立刻來了精神,“聽說,那里的小炒肉最好吃,還有茄盒也不錯。”
林初夏點點頭,沒忍心戳破張莎心里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而,一旁的于麗玲,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真是個天真單純的小姑娘?。?
一刻鐘后,張莎看著飯盒里那只見辣椒,不見肉的小炒肉,只見西紅柿,不見雞蛋,零星還能看見蛋殼的西紅柿炒蛋,一臉的懵圈。
林初夏碗里是連著皮,切成片的炒土豆片,卻不見油腥,水答答的,顯然是一大鍋煮熟后,起鍋時才加了點油。另外一份是豆干炒辣椒,偶爾能看見幾片焦黑,或青澀得一看就沒熟的辣椒片。
至于茄盒?
那么費肉又費油的東西,普通食堂里是不會做的。所謂的傳說,是某個同學家里送來的——在競賽中取得了一個好成績,得到的獎勵。
于麗玲就最機靈了,直接要了一碗面,里面加了火腿腸和雞蛋,就算面條看起來有些坨,但,那味道,總好過兩人碗里的菜。
就見張莎將碗里的辣椒拔到一旁,夾起一塊西紅柿,放到嘴旁咬了一口,一臉的嫌棄“生的。”
然而,林初夏呢?
卻只將焦黑的辣椒片挑出來,其它的,不論是沒油沒鹽,淡而無味的水煮土豆片,再或者是半生不熟的豆干,以及那加了太多水煮出來的,只比粥好幾上分的干飯,都吃了個精光!
別說張莎了,就連點了面條,卻因為味道不那么好,而只吃了一小半,就放下筷子的于麗玲,都一臉的目瞪口呆。
不過,很快,張莎臉上就浮現一抹同情和憐憫來,顯然,只是一頓飯,她就又一次“腦洞”大開了。
林初夏嘴角抽了抽,雖然,她自詡“吃貨”,卻并非那些真正挑剔的人。或者,應該說,她是一個特別好養活的人。只要是吃的東西,不論好不好吃,她都能毫不猶豫地吃下肚。
“你們……”林初夏放下勺子,從口袋里取出手帕,擦了擦嘴,目光在張莎那幾乎沒動過的飯菜,和于麗玲那同樣剩下多半的面條上停留片刻,“吃好了嗎?”
兩人齊齊點頭,打算等下去小賣部買窗簾的時候,捎帶著買些面包餅干之類的零食回宿舍,不然,到了半下午的時候,餓了,咋辦?
“那去洗碗吧!”
林初夏起身,并不打算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譴責兩人這種浪費糧食的行為。并非所謂的“交淺言深”,而是因為有時候,她也會這樣,所以,又何必做出這種注定會被人打臉的舉動來呢?
那么,現在,她為什么會將公認難吃的食堂飯菜,吃出一種“山珍海味”的感覺來?
很簡單,任誰被后世那些用農藥和化肥等東西催出來,在售賣過程中又為了保鮮而添加了各類化學制品的蔬菜瓜果給涂毒幾十年后,一朝回到能恣意品嘗真正“無污染,無添加”的綠色蔬菜瓜果時,都會和她做出一樣的“光盤”舉動來!
“嘩啦啦”的水流聲中,三人很快就將碗洗了個干凈——沒有用洗潔精,也沒有用絲瓜布,單純地拿手搓洗一番,就干凈得能照亮人影的那種。
可見,食堂的飯菜,有多缺油水。
然而,別說九十年代的當下,就是再過幾十年,在這樣一個雖不那么偏僻,但,經濟確實不發達的小城市的學校里,食堂也都會一如既往,沒有任何的改變。
“我們……”張莎端著飯盒,一臉的猶豫,“就這樣去小賣部嗎?”
“我帶了袋子?!?
林初夏從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兒拳頭大小的草莓來。然后,當著張莎和于麗玲的面,從這個草莓肚子里拆出了一個寬寬大大的袋子來——別說三個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