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訂好文書,約好取貨的日子,劉東家當即先拿了一張千兩面額的銀票給石榴做定金。
其實以他們如今的相熟程度,定金不定金的,壓根沒所謂。
不過劉東家既給,石榴也就接了。
以往她不需要這么大的銀票,用著不方便,但現下嘛,這大面額的銀票來幾張也好。
劉東家惦記著這事得快快的運作起來,當下也顧不得久留,讓劉全好生的抬了那箱子跟著,就先告辭離去了。
石榴談好了生意,卻沒有急著離開。
伙計又上了一壺熱茶來,石榴小口的啜飲著。
不多時,敲門聲響起。
拂冬前去開了門,轉身回來稟報道:“姑娘,姜莊頭來了。”
姜莊頭走了進來,“姑娘。”
石榴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讓姜莊頭坐。
姜莊頭虛虛坐了,嘴里稟道:“姑娘,人選小的找到了,覺得挺符合姑娘的要求,但還得姑娘親自過過目才是。”
“人在哪里?”
“請姑娘移步到窗前。”姜莊頭道。
石榴見他并不把人帶進這茶樓里來,不由看了姜莊頭一眼,想到什么,也是不免一笑。
隨即起了身,往窗邊去。
窗下街市喧鬧,人來人往,各種小攤叫賣絡繹不絕。
就在這個窗口看下去不遠有個面攤,其中一張桌子坐了一老一少兩個人,正在吃著面。
老的那個側對著茶樓,少的那個面對著的茶樓。
“姑娘,就是那一個。”
不用姜莊頭說,石榴也知道就是這一個,帶著他的老榮頭是莊子上的人,她見過的。
姜莊頭也費了些心思,這人就面對這邊坐著,叫她能看得清清楚楚。
十七八歲的模樣,生得壯實不說,還濃眉大眼的,一看就討喜。
“從哪兒找來的,可靠譜?”
姜莊頭忙道:“是從章南縣的牙行買來的,打小就是個孤兒,后來跟人走街串巷的耍把式賣藝為生,去年這雜耍班子出了事,他們這一干人都被班主給賣給了人牙子,勝在臉生,且人嘴皮子也溜,小的已經仔細給他交代過了,他不知道姑娘,但這事他不敢不好好做,賣身契咱們捏著呢。”
聞言,石榴微微頷首,再看了那少年一眼,轉身,“行,就他了,準備準備,兩日之后便讓那邊上門吧!你親自盯著,千萬不能出差錯。”
姜莊頭應:“小的明白!”
盡管他心里也是想不明白得很,現下他們姑娘可是百家爭著想娶的人,何愁親事,可姑娘偏偏要這般做,真是叫人看不懂。
不過,他做下人的,自當是聽從就是了。
這事姑娘看得要緊,他可得親自來,不能出一點差錯才是。
喝完了茶,辦完了事,石榴溜達著去了靈水街特產店蹭中飯吃,順便看看二哥。
童玩齋她就不去了,大哥且都在家里頭呢。
到了特產店,見李榮榆一個人在里頭忙活,又是稱秤又是算賬收錢的,忙得不行,石榴便帶著拂冬上前去幫忙。
買東西的人聽得李榮榆喊石榴,立馬幾就知道這就是那抗匪的石榴姑娘,頓時激動得很,“哎喲,你就是石榴姑娘啊!小姑娘生的真俊,一看就英氣,難怪這般厲害咧!”
“嬸兒,一共七十六文,您拿好嘞!”被人火辣辣的盯著,石榴也是差點招架不住。
頂著這熱情,好不容易忙完了這一撥,石榴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這才奇怪道:“二哥怎么就你一個人,祖堂伯呢?”
李榮榆噼里啪啦的打著算盤,將剛剛的賬目記賬,一邊道:“祖堂伯去九條巷了!胖妮那邊出了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