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寧一眼萬里,隔著虛空看向彭星河,反而明知故問道:“敢問彭圣,你們法家的治國理念是什么?”
話音落下,以刑峰為首的眾多法家官吏看向杜寧的眼神猶如是在看著一個蠢人,更有甚者看向杜寧的表情充滿了濃濃的輕蔑和不屑。
彭星河毫不猶豫的說道:“杜君何必裝湖涂?我們法家的治國理念自然是‘以刑止刑’。”
“那么請彭圣再看,我嵐州城內(nèi)可還有刑具?”杜寧笑著問。
“這……”
彭星河愣在了原地,杜寧已經(jīng)燒毀了嵐州城內(nèi)所有的刑具,從今天開始,嵐州衙門將沒有任何刑具的存在,也不會再有任何的刑罰。
以刑峰為首的官吏們也是呆若木雞,杜寧好像是設(shè)了一個邏輯陷阱讓彭星河跳進來,既然法家主張以刑止刑,杜寧燒毀刑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便是達到法家提倡“止刑”的最高境界。
此時此刻,杜寧和彭星河的談話通過圣院的力量傳遍整個人族,所有人都能聽到杜寧和彭星河的的聲音。
許多法家讀書人自是不能認同杜寧言語,更有甚者朝著虛空對著杜寧發(fā)出了怒吼。
“好大的膽子,當著彭圣大人的面竟然如此巧舌如黃,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放肆!放肆!放肆!”
“居然敢在我們法家半圣面前狡辯,這實在是太可惡了!”
“杜寧!你算個什么東西!竟然和彭圣叫板!你真是該死啊!”
“我要參奏圣院!若不能剝奪杜寧的文君之位,我直接撞死在圣院之前!”
然而這些人罵歸罵。也就只是嘴上過癮而已,可真的沒打算死諫杜寧。
大多數(shù)的法家讀書人感到非常的憤怒,而少部分法家讀書人則是狂喜不已,杜寧如此行為簡直就是在得罪法家的半圣,任何一個冒犯圣威的讀書人都將會受到諸國文壇的口誅筆伐,縱然杜寧是人族文君,只要他得罪一尊半圣,也會難逃聲敗名裂的下場。
諸國大多數(shù)讀書人都無法茍同杜寧的說法,但是人族大多數(shù)百姓卻都紛紛叫好。
“杜君說得好啊!既然法家崇尚以刑止刑,杜君為人族去掉刑罰,不就是在實踐‘止刑’的最高思想嗎?又怎么能說杜君在違反法家的治國思想?”
“就是說啊!法家讀書人一邊立志為人族去掉刑罰,卻遲遲不肯為人族毀掉刑具,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難道這就是法家讀書人的作風么?”
“我覺得就應(yīng)該讓那些所謂的法家讀書人親自試一試刑罰,讓他們嘗一嘗十指連心的痛苦,否則他們永遠都是嘴上說的好聽,不可能為我們百姓們辦實事。”
“杜君是在實踐法家圣道!是在為法家灌入新的血脈,怎可說他顛覆法家圣道?”
眾多讀書人聽到百姓們反駁的言語后,一個個都氣得全身顫抖,更有甚者直接對著百姓們破口大罵,引起了百姓們強烈的怒懟,雙方的情緒都變得非常激動。
過了半晌,彭星河說道:“杜君未免有些強詞奪理,所謂的‘以刑止刑’,自然是要借助刑罰來威懾百姓,讓百姓們畏懼刑罰而達到取消刑罰的目的,而你卻貿(mào)然的燒毀刑具,無疑就是在告訴天下人,就算是犯下大錯,也不會受到重刑,那將會提高犯罪率。”
杜寧緩緩道:“彭圣說得對,可是據(jù)學生所知,同樣都是犯下錯誤,百姓們都得遭受重刑,而世家讀書人卻可以利用特權(quán)免除刑罰,那么請問彭圣,以刑止刑到底是針對百姓,還是針對天下人?”
“杜君!你胡說!”
“簡直是信口雌黃!”
“胡說八道!這是對我們世家讀書人的污蔑!”
“彭圣,您千萬不要相信杜君的一面之詞啊!”
諸國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