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風揚遠去的身影,崔缊蓉的眼中閃爍著復雜的情緒,她輕聲對著假山的方向說道:“人已離開,溫公子可以現身了。”
正欲悄然離去的溫殷旸,聽到召喚,無奈之下只好現身。
他緩步至崔缊蓉面前,苦笑一聲:“原以為自己藏匿得足夠深邃,卻不承想還是被崔小姐一眼看穿?!?
“溫公子藏身之術確是高明,只可惜在不經意間泄露了一絲氣息,這才暴露了行蹤。深夜至此,溫公子有何貴干?”崔缊蓉語氣平和,卻含著幾分探究之意。
溫殷旸面容變得凝重:“適才無意中聽到了崔小姐與那位侍衛的對話,猜想崔小姐對于朝中局勢應有深刻見解。”
“六皇子受太子排擠,前景堪憂,我此來是勸誡崔小姐勿再卷入朝政紛爭,以免身陷險境。”
崔缊蓉輕輕搖頭,神色堅定:“我無法置身事外,崔家樹大招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為了崔家的安危,即使沒有溫公子的提醒,我也會盡力而為,不動聲色地保護家族?!?
溫殷旸憂慮地望著她:“即便如此,崔小姐也應盡量避免嫌疑?!?
“那位侍衛似是宮中之人,更增添了我的憂慮。雖然我不明崔小姐的真正意圖,但這樣的行為畢竟……”
未等溫殷旸說完,崔缊蓉便打斷了他的話:“在溫公子看來,我是否也如同那些深居簡出、不問世事的官家千金一樣脆弱不堪?”
溫殷旸一愣,旋即沉默。
他深知,崔缊蓉與那些溫室中的花朵截然不同,一個能與雙親共赴戰場的女子,在京城中實屬罕見。
他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又無力地垂下:“我早該明白,我的勸說無法動搖崔小姐的決心。若非六皇子因當前困境想要借助崔小姐之力,我也不會出此言。”
“只有遠離朝堂的漩渦,崔小姐方能避免更深的泥淖……”
崔缊蓉正欲回應,門外卻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曦風焦急的聲音穿透門扉:“小姐,出大事了!”
崔缊蓉眉頭緊鎖,轉向溫殷旸:“溫公子的忠告,我銘記在心。至于六皇子,我自有應對之策?!?
“今夜尚有其他要務需處理,恕不遠送?!?
溫殷旸欲言又止,深知此刻并非談話之時,只得壓低聲音:“待崔小姐方便時,我們再詳談?!?
言畢,他便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崔缊蓉挑了挑眉,關好窗戶后走向大門,迎面撞上了曦風滿是焦慮的臉龐。
“小姐,太后中毒了!御醫們束手無策,皇上已派太監前來請小姐入宮?!?
崔缊蓉一聽便知,風揚的行動已然奏效。
她迅速整裝,帶著曦風火速趕往皇宮。
踏入皇宮大門,引領的小太監連忙上前,神色焦急:“崔家小姐,請快些!太后萬萬不能有閃失!”
崔缊蓉微微點頭,緊跟其后,一路小跑直奔太后寢宮。
寢宮內已是一片混亂,眾人圍聚在太后的床榻周圍,個個面露無助,只能焦急地等待。
“崔家小姐到!”
隨著太監的通報,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崔缊蓉。
正欲行禮,卻被皇帝打斷:“缊蓉無須多禮,情況緊急,快為母后診治!”
“是?!贝蘩埲貞?,立即上前。
圍繞在太后身邊的御醫們連忙讓開道路,生怕影響了她的診斷。
崔缊蓉伸手搭上太后的脈搏,故意皺眉,顯得格外專注,一旁的嬤嬤急切地問:“崔小姐,太后這是怎么了?”
“太后中了毒?!贝蘩埲氐脑捳Z沉重。
皇帝面色一沉:“母后一向虔誠信佛,飲食上更是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