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當時娘娘還沒吃幾樣東西,湯喝了小半碗,筍尖吃了兩口,隨后便一直在與微臣說話,差錯,多半出在這兩樣東西上,還請圣上徹查?!?
于惠兒的話說完,在太后的示意下,立馬就有人將東西給拿了上來。
“皇帝說巧是不巧,皇后這邊兒剛發動,一聽于家姑娘的話,哀家便立刻讓人徹查,可那小廚房里剩下的食物,竟然都已經被處理得干干凈凈了,連一丁點兒都沒留下?!?
“就連那桌上的,要不是這姑娘機靈,怕是都留不下來?!?
皇帝盯著面前放著的幾盤菜,面色陰沉。
這哪里是巧,分明就是沖著皇嗣來的!
“叫徐太醫來,查!”
徐太醫不擅長婦科,更不擅長接生,可皇后突然提前發動,明里暗里的都透著不正常,這是事關皇嗣的大事,他便是不擅長,也都跟著來了。
這會兒等在殿外干著急,沒想到竟然真派上了用場。
才只是看了幾眼,聞了聞,徐太醫就變了臉色,“圣上,這……這里頭摻了惜花!”
“惜花是什么東西?”
皇帝皺了皺眉,有名的那幾種毒藥,即便是不懂醫理的人都聽過一些,可這惜花卻從未聽過。
徐太醫深吸了一口氣,“惜花這東西并不是毒,也難怪皇后娘娘身邊的人驗不出來,這東西長在懸崖邊,極其少見,而且常人吃了不但沒事,還有舒筋活血的作用?!?
“可孕婦若是吃上一口,不是臣危言聳聽,這比吞了麝香紅花還要厲害,若不是皇后娘娘本就臨產,怕是……”
后面的話,徐太醫沒有說出口,可在場沒有一個是不明白的。
“不好了!”
徐太醫的話都還沒說完,里間的穩婆已經慌慌張張跑出來,“皇后娘娘大出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呀!”
一聽這話,都不用皇帝吩咐,原本候在外頭的太醫一窩蜂進了里間,太后腳步一軟,差點倒在地上。
“歡兒,朕的歡兒!”
這個時候,皇帝根本顧不得什么吉利不吉利,規矩不規矩,沒理任何人的阻攔進了里間,一進去,沖天的血腥味兒,瞬間讓他全身血液倒流。
兩步走到了林淳歡身邊,看著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心臟絞痛,“歡兒,歡兒,你可一定要撐住,千萬要撐住!”
“你是這世上最好,最最好的姑娘,你會平安的,會的?!?
皇帝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只抓著林淳歡那只冰涼得不像話的手,想要一點點給她捂熱。
但是沒有作用,那只手還是越來越涼,越來越無力。
“圣上,大人和孩子怕是只能保一個了,您快拿個主意吧。”
耳邊的聲音嗡嗡嗡的響,皇帝雙目赤紅,“大人孩子都要保,少一根毫毛,你們全部給朕陪葬!”
穩婆嚇得臉都綠了。
可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一點兒耽擱,干脆一咬牙去了太后跟前。
太后本就被刺激得身形搖搖欲墜,現在聽到這樣的消息,更是眼前一黑,差點醒不過來,好在還有一個于惠兒在身邊,愣是將人給扶住了。
“太后,皇后娘娘現在是生死關頭,片刻耽誤不得,您……”
于惠兒的話沒有說完,私心來說,她當然不希望林淳歡出差錯,畢竟要是沒有這個皇后,那就絕不會有她于惠兒的今天。
可于惠兒也很明白,對于朝廷,對于天下,對于國家來說,皇嗣到底有多重要,不管她自己心里怎么想,這話都絕對不能說。
太后卻在此時擺了擺手,“不必說了,哀家心里有數?!?
過度的刺激后,太后反而沒有了一開始的慌張,慢慢沉淀了下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