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時,林淳歡有些不能理解的皺起眉頭,回想自己是不是說過或者做過什么,讓阿日斯蘭產(chǎn)生了誤會。
可從頭到位回想了一遍,她本就沒有過想要讓阿日斯蘭做可汗的野心,有怎么會有讓他誤會的行為。
即便知道上一世阿日斯蘭的確做到了可汗,她對此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只是希望自己能過得輕松一些而已。
真正讓她著急的不是能不能做成可汗這件事,而是阿日斯蘭很有可能,連少主都做不成了!
他難道沒有想過,一旦他失去少主這個身份,對他自己或許沒有什么影響,只是日子會比從前簡樸一些。
但才希雅勒呢?
林淳歡張了張嘴,覺得自己有千言萬語想說,可在抬頭看到阿日斯蘭微微泛著紅,尚且?guī)е獾难劬r,一瞬間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一陣陣寒意,自內(nèi)心深處蔓延,一寸寸將她凍得全身發(fā)冷。
躊躇半晌,才終于問出了一句,“少主,妾身明明什么都沒有做,您為什么會這么想?”
“不然呢?”
阿日斯蘭站起身來,目露失望,“我都不在乎這個少主的身份,爺不在乎以后是不是能當可汗,就為了給你一個名分。”
“但現(xiàn)在我明白了,我為你做的這一切,在你看來,興許一文不值,我就應該什么都不做,規(guī)矩是對的,中原女子,果然沒有資格做大閼氏。”
話音落下,阿日斯蘭轉身就走。
關上房門那一瞬間,林淳歡只覺得自己落入了冰窖一樣,根本止不住身體的顫抖。
她甚至沒勇氣問一句,那才希雅勒怎么辦?
天色在逐漸紊亂,又慢慢平穩(wěn)下來的呼吸聲中暗下來,林淳歡沙啞著嗓子,將烏勒吉叫進門,要了些東西吃。
那一直沒出現(xiàn)過的孕吐反應,卻只她咽下第一口食物時突然出現(xiàn),轉頭就吐了個昏天暗地。
烏勒吉看得著急,但她也只是個姑娘而已,面對這種事情,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輕輕拍著林淳歡的后背,試圖讓她能稍微舒服一點兒。
林淳歡拿起杯子漱了口,抬手擦掉了因劇吐引發(fā)的眼淚,靠在床邊上大口喘著粗氣。
她沉默了大半天,也思索了大半天。
一開始,她嗨試圖為阿日斯蘭開脫,想著,興許對方根本就沒有想過后果,只是因為真的心里有了她,才做出了莽撞的決定。
但這樣的想法才出現(xiàn),她就實在沒有辦法欺騙自己。
一個能常年打勝仗,驍勇善戰(zhàn)的男人,一個絕對有能力當上可汗的男人,真的會是一個莽撞的蠢貨嗎?
答案顯而易見,不可能的。
阿日斯蘭他想得到,他知道一旦他失去少主的位置,才希雅勒就必須回到可汗身邊生活,畢竟生母隨府,這是少主才有的特權。
他也知道,沒了這個身份,這少主府里女人的安全不再有保障。
不僅是她林淳歡,還有那兩個被當作禮物送來的女人。
他都知道!可還是這樣做了,這樣賠本賠到姥姥家的買賣,沒有人會去做,如果做了,那一定是因為有更大的收益。
心臟不受控的狂跳,林淳歡深吸了一口氣爬回床上,“烏勒吉,你先出去吧,我想要休息了。”
“可是……”烏勒吉有些猶豫,“大閼氏,您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東西了,真的不再吃一點嗎?”
然而這一次,烏勒吉沒有再得到回應,床上的林淳歡仿佛真的已經(jīng)睡著了,呼吸都變得平穩(wěn)綿長。
見狀,烏勒吉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默不作聲的拿走食物退出去,輕手輕腳關上房門。
林淳歡這一睡,就睡了真正四天。
“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