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梧方才已為她穩了胎,通了淤堵的筋脈,也不怕刺激到她。
她道:“到時,黎駙馬迎親游街時,你盡可以去看個清楚。”
莫凌凌驚恐地站起身來,腿抖著向后退,像是從她口中聽到什么天方夜譚。
一門之隔。
段鳴風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這位紀小姐竟然如此聰慧,僅憑著幾句話,就猜出了莫凌凌腹中是何人之子。
他們三人不僅是顯陽同鄉,還自幼就相識。
段鳴風沒空細想,連忙轉頭去看武肅帝的表情,要是皇帝知曉駙馬與兩香閣的女使有染,還在婚前暗結珠胎,多半會出手,為慶云公主除去隱患。
莫凌凌的小命可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武肅帝表情寡淡,沒有驚也沒有怒。
段鳴風捉摸不透圣上的心思,低下頭開始想應對之法。
小門外,紀青梧凝視著莫凌凌失魂落魄的眼,站起身來,問道:“黎承訓可有答應過要娶你?”
莫凌凌的唇都咬出了血,回想起那夜,他喝醉了,口中還喊著其他女子的名字。
“沒有,是我一廂情愿。”
事后他就消失了,莫凌凌再沒有見過他。
自己托人送了書信也沒有回音,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法讓他知道,她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的消息。
“推算時日,你這孩子應是在他中了狀元那幾日懷上的。”
紀青梧心中有個極壞的猜想。
鹿鳴宴上黎承訓飲了酒,在池邊糾纏她,過后去陪伴公主,之后便去了兩香閣......一晚上輾轉在三個女人中間。
紀青梧嘴角扯出嘲諷的笑來。
眼神涼涼地道:“你確定要為他這樣的人生下孩子?”
莫凌凌捂緊了肚子,又后退幾步,后背撞到了黃色小門。
可這門沒鎖,只是虛掩著,莫凌凌一個趔趄就朝后邊栽了過去。
摔倒了可真要出事兒。
紀青梧敏捷地沖過去想拉她一把,可這石板鋪的路濕滑,腳下沾上了苔蘚或是稀泥之類的東西。
她是揪住了莫凌凌的衣袖,把她往回拉,可她卻剎不住,兩人反而一塊向門內側撲了過去。
紀青梧已經做好要摔倒的準備,她調整了下姿勢,想要給莫凌凌當肉墊子。
就算知道像黎承訓這種人根本不值得莫凌凌為他生下孩子,意外流產何嘗不是種解脫。
但這要交給莫凌凌自己決定。
小門被兩人撲過去的力道撞開。
慌亂之間,紀青梧只見莫凌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后背,瞳孔都放大了。
后邊到底有什么?她表情怎么變得更加惶恐不安,好像看到了叢林之中的野獸一般。
莫凌凌的腰被人用軟劍纏住拽到一邊,那人稍用了些力氣,就把她拉穩站好。
紀青梧舒了口氣,別把小孕婦摔倒就行,可她就沒那么好運,整個人還在朝后跌去。
然而,卻沒有預想的跌落的疼痛之感。
有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掌穩穩地扶握住她的胳膊。
紀青梧站穩后,就要回頭去看是誰,她沒想到這么偏僻之處的小門還有人在。
身后之人用力一拉,環上她的腰。
“投懷送抱?”
看紀青梧神情迷惑,莫凌凌道:“是你那個新相好......唔唔唔......”她很快被人一臉陰沉地捂著嘴,拖拽走了。
其實不用她提醒,紀青梧也已經能通過冷沉的聲音,辨別出這人是誰。
武肅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新相好?”
莫凌凌的事情被皇帝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