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帝京城門前,在官府沒有組織的情況下,無數百姓自發守在街道兩側,人頭攢動,御前禁衛軍攔著狂熱的人潮。
一遍遍高呼孟勤的尊稱:
“時空劍圣,您是我的信仰,鵝滴神,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呀?!?
“當朝帝君純粹一個花瓶擺設,哪有侍郎英俊威武,年輕有為,我同意滄海王侯的提議,另立侍郎為帝君!”
“劍圣出來了!好帥!不愧是我相公!”
“哇啊啊...鼻血在噴灑,侍郎的顏值,真讓奴家夾不住腿呀。”
隨著此起彼伏的浪潮般驚呼聲響起,簇擁圍觀的百姓們,將視線匯聚到一架巍峨百尺、雕龍畫鳳的御輦。
孟輕舟身姿筆挺,站著揮手打招呼,只是嘴角噙著的笑意略顯僵硬。
“媳婦,你的夫君是一位劍圣,根本不需要乘坐皇帝輦車,我能帶你御風馳騁,瞬間回到今朝村?!?
“現在這樣...太高調了。”
孟輕舟極其不適應,被人當成全民偶像,說不高興是假的,但他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多少有些別扭。
輦車空間很大,足以容納十幾個人。
此刻,東方琉璃、蘇清秋、午蝶還有一條大黃狗,都在御輦上齊聚一堂。
曜日神君像是驢子,馱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狗臉無奈。
‘你們夫妻倆玩角色扮演,干嘛拉著本神君,我只是一條狗,你們何苦難為一條狗子?!?
午蝶和蘇清秋則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活像兩個木乃伊。
她們倆一個是名揚天下的清冷劍仙子,一個曾為叛王效力,都不敢當眾露出相貌。
“好多人!帝君的威望快追上陛下了?!碧K清秋大眼睛咕嚕嚕轉,興奮望著街道兩側百姓,傳音道。
午蝶一副理所當然樣子,傳音道:“沒什么可奇怪的,這才符合劍圣冕下的出行規格。”
東方琉璃端坐在榻臥,一副賢良淑德人妻形象,聽見孟輕舟的小聲抱怨,笑道:
“哦?”
“相公的意思是,御風三千里,劍意開道,在今朝村三百多人目光下,威風凜凜的回到村子里嗎?!?
“那也行,也是時候讓村子里那些愚蠢的人們,見識一下曾經那位贅婿,是如何搖身一變成為時空劍圣?!?
聞聽此言,孟輕舟立刻閉嘴。
得!
他還想茍一陣子呢,這么高調回村,說不定直接把村長江大海嚇死過去。
東方琉璃唇角翹起,笑意吟吟。
‘切,小小咸魚輕松拿捏?!?
‘你知道回村路線嗎,你知道今朝村在哪里嗎,還乘風御劍回村,咸魚夫君哪怕是劍圣了,也挺呆萌呢?!?
全城百姓灑淚,都很舍不得孟侍郎辭官歸隱。
但誰又有資格挽留呢。
世人心中都有一桿秤,都清楚大晉能夠幾次三番渡過難關,功勞最大的人是誰。
等到御輦駛離帝京城門。
孟輕舟朗聲道:
“承蒙厚愛,孟勤誠惶誠恐,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各位,請留步吧?!?
躲藏在人群中的滄海王侯,拖著傷痕累累軀體,極為不甘心的咬牙,忍不住問道:
“孟侍郎...不,應該稱呼您為時空劍圣,您曾和七大勢力有過約定,會為荒域搏一個未來!”
“也正是為此,七大勢力老祖宗們,才心甘情愿把麾下勢力拱手相讓,替大晉統一之路添磚加瓦。”
“可是您現在,卻要辭官歸隱,倘若有一天,七大勢力老祖宗們找回來,想要收回饋贈,又該當如何???”
孟輕舟面不改色,心里早有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