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糧食的供應緊張,大部分人都已經察覺出來了。
苗蘭花還是有些擔心。
“這個月咱們家少領了十斤糧呢,也不知道下個月又會不會再繼續少。”
許大朋抽了口煙:“不想這個了,先管眼下吧。咱們家算是好的了,有存糧,而且我還能在食堂里吃。你看看別人家的日子那才叫艱難呢。”
苗蘭花嘆氣,誰說不是呢。
許立冬則是沒心沒肺道:“媽,您也別總是太操心了。咱們家有糧吃就行,而且院子里也種了紅薯,餓不著的。”
許立春看看自己的家人,出了個主意。
“要是后面糧食供應繼續減少的話,那我和立冬盡量就在食堂里解決一日三餐。”
許立春是有生活補助的,在學校吃一日三餐應該是沒問題的,就是可能吃得差一些。
許立冬在鋼鐵廠上班,伙食比學校要好一些,但是要消耗飯票。
許大朋覺得這法子可行。
“雖然是得多花些錢,但總歸是節省糧食了。真要是后頭糧食緊張了,錢反倒不是那么要緊的。”
許如意卻沒有他們想像的那么樂觀。
“到時候再說吧,咱家現在沒出現這個斷糧的問題,就都在家吃早晚飯吧。尤其是大哥,你們學校的食堂油水也太少了,跟水煮的一樣,而且那青菜都能做成黃色的,也不知道是哪請的大師傅掌勺。”
日子一天天過去,糧食的供應的確是日益下降。
就連苗蘭花去買菜,都能發現得靠著搶了。
得虧了他們家有院子能自己種些菜,要不然,那可真地是天天跟打架似的。
這周許立春和許如意一起回老家,果然基本上沒有什么野菜可以收了。
許如意也直接停了這個,就說是如果有藥材他們還可以繼續換。
走的時候,有兩戶人家給送過來了幾只雞,說是想要換糧食。
許老憨家里頭養著三只雞,除了老兩口自己吃之外,還會時常讓許立春他們帶一些走。
現在這兩戶人家又給拎了五只雞過來,許老憨這里顯然是不能養了。
有規定的,不能讓人逮住把柄。
“爺,我們把這雞帶回城里吧。”
“也行,你們家也有院子,自己養著下蛋吃。”
在市里頭養雞,那才叫遭罪。
主要是家里頭也沒有多少蟲子給這些家禽吃,而且即便是有一些草,也太少了。
所以住在城里的人,基本上沒人喂這些東西,浪費糧食。
許如意分別給高陽和孫小軍一人留了一只雞,活的。
剩下的三只雞則是帶回家了。
先養著吧。
這樣家里的雞蛋也能有個出處。
許如意想買輛自行車的。
她手里有錢,但是沒票。
她拿了一百塊錢出來,然后就讓家里人看看誰能換到一張自行車票。
許大朋原本是不想買的,畢竟這個時候買大件兒,還是太顯眼了。
“爸,現在不買,你后面買的話更不合適。而且咱們家工人多,有錢買自行車,別人也說不出啥來。”
許大朋讓苗蘭花把錢收起來。
“這錢給你攢著當嫁妝,家里頭買自行車的錢還是夠的,我再想想辦法去換張票吧。”
“成,爸您可得抓點兒緊,回頭我大哥要畢業了,分配的工作萬一遠了,這進進出出的還麻煩呢。”
許立春笑了:“沒事兒,我不嫌遠,可以坐公交車。”
“那不行!大哥現在上下學總是走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許立春笑笑,沒反駁,也沒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