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簽了租房合同,又找了一位中間人證明,就這樣,許如意拿到了這家大門和兩間西廂房的鑰匙。
許如意沒想到事情能辦得這么順利,得知對方要到離縣城最遠的一個公社上班時,許如意還有幾分同情他。
畢竟,離縣城越遠,就意味著地方越貧困。
對方還帶著兩個孩子,可想而知,到時候會有多么辛苦。
許如意先付了對方一年的房租。
對方看她爽快,就指了一下東邊的一間灶房道:“那個屋子里不會鎖門,你們可以用,但是里面的東西我基本上就要都帶走了,到時候需要什么,你們自己再重新置辦就好。”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發愁我哥哥們怎么做飯呢。”
“不過煤爐我是要帶走的,那屋里還有一個土灶,你們要是不嫌棄,就湊和著用。”
“不嫌棄,謝謝大哥。”
許如意興沖沖地往回走,剛一出胡同,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許如意瞬間就麻了!
這人到底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她明明注意過,沒有被人跟蹤呀。
顧九東見她出來了,把煙往地上一丟,踩了一腳,然后兩手叉兜,晃晃悠悠地湊過來。
“辦妥了?能走了嗎?”
許如意覺得自己的表情一定是裂開的。
太尼瑪嚇人了!
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把人家嚇到半死,卻又絲毫沒有反應的?
顧九東見她不說話,那雙大眼睛恨不得要瞪出來的樣子,便笑著在她頭頂上胡擼了一把。
“走吧。你這樣子實在是太丑了!”
許如意:我想捶死你!
會不會好好說話?
“你怎么在這兒?”
到底還是問出來了。
顧九東瞄她一眼:“小丫頭,你雖然很警惕,但是在我面前,還是太小兒科了。不過我挺好奇的,你租房子干啥?”
“我快高考了,到時候肯定是要回來住一陣子的,而且我想著到時候如果在縣里能找個臨時工的活,也能減輕一下家里的負擔。”
“你們家三個工人,一個當兵的,還有一個馬上就畢業分配工作了,你家還有負擔?”
許如意白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呀?我爺奶年紀大了,不能總下地掙工分吧?還有,這些年我們家供養我們兄妹四個,家里頭可沒攢下錢。我大哥雖然一畢業就有工作了,但是找對象結婚不得花錢嗎?”
顧九東咬了一下后槽牙,“你倒是想的長遠。”
“結婚可是大事呢,要給彩禮,還要置辦大件兒,我聽爸媽提過,一個兒子結婚就得花三四百塊錢呢,這還是少的,有些人家還要要求單獨出來住,那更麻煩。”
顧九東點點頭,也不知道信沒信她的話,走路跟個二流子似的。
“顧同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顧九東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
許如意撅嘴,這人真不好相處。
顧九東也是覺得許家人老實,自己在許家吃了兩頓飯,都沒人問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也不知道是太相信三哥這個公社書記了,還是壓根兒就沒想過要問。
“小丫頭,我的工作現在不能說,不過肯定是保衛國家的。等我完成任務了,回頭告訴你。”
許如意呆住,這人是傻子嗎?
看似是沒說自己是干啥的,可是一句‘完成任務’,就把什么都說了。
所以這人到底是太精明了,還是太蠢了?
顧九東就樂意看她這副被驚到的小模樣,咧嘴又笑起來了。
這回的笑聲比較大,許如意甚至能聽到他來自